庄园里种了几棵桂花树,这会正是开花的时节,刚刚离得远,微风只带来一点浅浅的香味,很好闻。
沈晏转身就走也没看方向,直到鼻尖萦绕的桂花香味越来越重,他抬头,才发现小路两边有几棵桂花树。
他抬手狠狠的揉了下鼻子,愤愤的吐槽:“臭桂花,闻着这么浓,难闻。”
树下有一张石桌子和几个石墩子,沈晏站在原地静了会,走过去坐下。
沈晏慢慢趴在石桌上,一边脸挨着冰凉的石面,侧着头看向他来时的方向。
刚刚红温的脸瞬间冰冷,周围寂静无声,使得沈晏发昏的头脑渐渐平静下来。
他想起刚刚柏祈年和陈星挨在一起的画面。
怎么这么刺眼。
他不就问陈星两句话吗,就维护了,都站在他那边。
妈的就我站在亭子外面。
沈晏撇撇嘴,抬头活动了一下,又趴下了,方向没变。
又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不禁暗叹一口气。
他怎么脱口而出‘男同’这两个字啊,还说了‘恶心’这样伤人的词。
柏祈年和陈星也只是站在一块靠的比较近,自己怎么就较真了。
喝了点酒听了点莫须有的八卦,就开始心高气傲,口不择言。
沈晏看着黑暗中的虚点发呆,心里默默懊恼。
其实沈晏对祝小少爷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事情无感,他活得很淡然,除了他视为珍宝的能触动他的心,其他都不过尔尔。
所以沈晏对同性恋没那么大的想法。
他只是。
他只是不想看到陈星离柏祈年那么近,他看着心里闷得慌。
他也不是讨厌陈星,也不是真的觉得同性恋恶心。
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自由的,他不理解也尊重。
可气急时,恶言就那么说出口了。
难道是因为那个人是柏祈年吗?
从十六岁开始到今天他二十四岁了。
整整八年,两千九百多个日夜,都是他和柏祈年相伴而过。
这样的日子,平和,稳定,是沈晏珍重且想守护的。
爷爷去世之后,他本以为,世界上再无一盏专门为他而亮的灯。
他本以为,家这个词以后会离他很远。
他本以为,他会一个人。
可柏祈年来了,他从天而降,专门为他而来。
小时候也看过动画片,虽然那时候已经十六岁了,可当柏祈年出现时,沈晏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光。
柏祈年接住了他的眼泪他的脆弱。
然后开始事无巨细的照顾他的日常起居,精进厨艺,给他更充足的物质保障,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沈晏早已习惯柏祈年的存在,偶尔他会喊柏祈年“哥哥”,那是真心实意的。
可是,为什么他看到柏祈年和别人靠的近会生气呢?
这是身为“弟弟”的占有欲吗?
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