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祈年手捧着这幅画久久未动,眼眸认真的扫过每一处。
沈晏在画画这方面是有天赋的,上大学填志愿那年,沈父沈母得知沈晏想选美术专业时大发雷霆,跨洋打电话痛斥沈晏。
但沈晏那个性子,怎么会认输,他想做的就一定要做到,况且这些年沈父沈母鲜少回家,凭什么现在来对他指手画脚的。
两方都不肯退让,局面一度闹得非常僵。
那段时间的僵持,让沈晏甚至有点ptsd,听到手机铃声响会明显一颤。
虽然很快抑制住,但逃不过时时关注着他状态的深蓝色眼睛。
某天深夜,沈晏被这些破事闹得心烦意乱,去酒库顺了几瓶好酒,喝了个酩酊大醉。
他醉乎乎的去敲柏祈年的门,在灯光的映衬下,狐狸眼泛红迷惑。
“柏祈年,我真的好烦。”
“他们凭什么现在来对我指手画脚,有什么资格啊。”
“我就是喜欢画画,我就要学画画。”
沈晏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堆话,柏祈年任他靠着没动,一字不落的听着。
“他们还说要是我学画画就和我断绝关系。”
“妈的,老子怕他们。”
“反正这十八年有他们和他们没两样。”
“我特么就报美术专业!”说到最后沈晏吼出来。
......
那天夜晚柏祈年将醉了的沈晏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塞进被窝。
看着沈晏熟睡依旧蹙眉的脸,深蓝色的眼底晦暗不明。
最后是柏祈年私下出面和沈父沈母交谈,才让他们松了口。
没同意也没支持,只是无法再管这件事。
想管也管不了,沈晏早就提交了自己的志愿。
只是不用再每天担心手机来电了,日子过了一段时间,一颗心渐渐安定。
但沈晏心里对沈父沈母的愤怒,憎恨,已经很久很久,渗入骨髓了。
导致沈晏很难画人像画。
因为他觉得有沈父沈母这样带给他伤害,让他恶心的人存在,他无法画出人像画。
沈晏擅长画风景画,彩铅,水彩,油画,中国画,各种类型都会,而且画的很出众。
这幅画,算是沈晏画的第一幅人像画。
在一个平静的上午,就这么画出来了。
画中的人物,是他。
柏祈年低沉的问沈晏:“怎么画人像画了?”
声音太小,沈晏没听清,他啊了一声:“你说什么?”
柏祈年重复,带了点固执:“之前不是不能画人像画吗。”
沈晏这次听清了,随即一笑:“你看不出来我画的是谁吗?”
柏祈年看着他没动。
“因为是你啊。”
“你好,我就愿意画你。”
沈晏认真的回答他,眼眸中尽是真诚。
语气淡淡,他不知道,这番话在柏祈年的心中会翻起怎样波涛汹涌的浪花。
柏祈年喉咙滚了滚,生涩的开口道:“沈晏,这幅画……能送给我吗?”
“可以啊,本来画的也是你。”沈晏欣然答应。
“好。”
给柏祈年看完画之后沈晏又躺下了,懒羊羊的在休息。
柏祈年一人站在原地,他的手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