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柏祈年开了外放,将手机放在小桌子上,他脚使了点力,躺椅开始慢慢的摇晃起来。嗯了一声之后,电话便沉默了,但不尴尬,一种舒适的气氛蔓延,多年的默契使他们彼此心照不宣,即使隔了距离也不能削弱。
柏祈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对面也不急他,缓缓如流水的声音开始讲起自己的近况。
“最近收了一个两晋时期的墓志碑刻,难度不小,每天给我干的腰酸背痛的。”
“江野在城南新开了一家酒吧你知道吗?据说是英式风格的,开业爆满,有空了我们去坐坐。”
说着对方的话音染上了笑:“江野那小子说他发微信邀请我们,发现你给他拉黑了,他到我这来跳脚,笑得我。”
柏祈年在对方温润的声音下渐渐放松,闻言也淡淡的笑起来:“他上次轰炸我微信,“咚咚咚”不停的,干脆拉黑了,待会给他拉回来。”
“他就一个跳脱的性子,比起你家那个沈小魔王,他称得上一句江大魔王。”
提起某个人,柏祈年又安静了,周鉴青迅速反应过来,这个点,一向冷淡的柏祈年打来电话,只能是关于某个人了。周鉴青暗道不好,想转移话题:
“呃,祈年,我最近还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小孩......”
柏祈年出声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鉴青。”
“我今天失控了。”
开始了第一句,就跟开阀似的,自然而然的说出来那些藏在心底的话。
“我不想再看到他和别的女孩交谈甚欢,不想再看见那一张张双人合照,不想再以这种身份待再他身边。可我能怎么办呢,进一步,他可能会讨厌我,退一步,还能退到哪里去呢?这种拉扯感折磨我,将我撕碎在每一次的徘徊。”
向来话少的人说了一大堆,打破了这个寂寥的夜晚,泛起了波动,扰乱了一个人的心。
“......”周鉴青挪动了一下嘴想说些什么,却显得苍白。
柏祈年叹了口气,他不是情绪外露的人:“今天的话你当我喝了酒在发疯吧,我去洗澡睡觉,早点休息。”
“等等,祈年。你......要是太压抑,我们过几天约出来好好玩一下。实在不行今年年底回德国吧,给你自己一点冷静空间,话说距离你上次回去已经是两年前了,我去你家拜年的时候,叔叔阿姨备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柏祈年静默了会,回道:“现在才八月,等年底再看吧。”
说完挂了电话,周鉴青也呼出一口气,他知道柏祈年记挂着沈晏,沈家父母连过年都很少回去,这些年几乎都是柏祈年陪着沈晏迎接新年的。
他也是看着沈晏长大的,无法苛责他,可柏祈年过的实在幸苦。但感情这事,说不清道不明的,他俩这个状况,柏祈年,注定坎坷。
柏祈年和沈晏的房间挨着,两个房间都有阳台,但因为房间面积较大,所以两个阳台之间也隔了段距离。
沈晏那边传来移动门的声音,随即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阳台上。
沈晏朝他喊道:“哟,吹风呢。柏祈年,好哥哥,别伤心了,谁惹你生气啦我去揍他好不好啊?”
柏祈年面无表情,起身走进房内,“啪”一身关上了门。
今夜明明无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