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一听当场反驳:“祁安你要不要脸!明明是你自己往我饼干上凑的!”
两人追着闹起来,苏逸尘捏着那张带着薄荷味的纸巾,耳尖又悄悄地红了,低头跟着江驰的脚可是步往前走,书包带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文具店的暖光灯照着货架上的笔记本,祁安和周屿正趴在笔架前抢最后一支限量款中性笔,吵得不可开交。
苏逸尘和江驰往笔记本区走,刚绕过漫画书货架,就听见一阵压抑的抽噎。角落里,一个男生正被两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同学堵着,书包被扔在地上,里面的文具撒了一地。其中一个男生还踩着他的文具袋,冷笑一声:“借点钱怎么了?这么小气?”
男生攥着衣角,脸憋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肯掉下来:“我……我没带钱。”
“没有?”另一个男生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搜搜不就知道了?”
苏逸尘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瞬间收紧,以前他总在这时候退缩,可想起上午江驰挡在他身前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两步,声音虽轻却很坚定:“你们别这样。”
黄毛男生愣了下,随即嗤笑出声:“不是,就你?还敢管老子的事?”他说着就扬手要打苏逸尘,指尖刚要碰到校服布料——江驰的动作比他快得多。
没人看清他怎么动的,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黄毛已经被一拳砸在胸口,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货架上,零食哗啦哗啦掉了一地。
江驰站在苏逸尘身侧,眼神冷得像冰:“碰他一下,试试。”
黄毛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不敢再上前。
两人对视一眼,撂下句“你们等着”,灰溜溜地跑了。
苏逸尘心跳砰砰直跳,转头看向江驰时,发现他的指关节红了一小块。他下意识伸手想碰,又飞快缩了回去。
“你……你没事吧?”
江驰收回手,随意蹭了蹭校服裤缝,语气没什么起伏:“没事。”
被解救的男生蹲下身捡文具,抬头望着他们小声说:“谢谢哥哥们。”
苏逸尘看了看他:“没事,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家吧,别被报复。”
“嗯嗯,哥哥们再见。”
小男孩的身影拐进巷口后,周屿踢了踢脚边的石头,语气有点闷:“这些人也太欺负人了,跟之前堵苏逸尘的一个德行。”
祁安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眼神往苏逸尘那边递了递——江驰的指尖无意识蜷了蜷。
苏逸尘没接话,抬眼看向周屿和祁安:“你们先回去吧,我想起文具店落了东西,跟江驰回去一趟。”
周屿挠挠头:“行,我俩先走了啊,有事喊我们!”说完就勾着祁安的肩膀,往路口走。
等两人走出去十几米,苏逸尘才拽住江驰的手腕。
“跟我来。”
江驰没问去哪,任由他拉着。苏逸尘的手微凉,攥得却很紧,像是握住了什么不能松开的东西。
药房的灯线昏黄,苏逸尘走到外伤柜前,踮脚取下碘伏、无菌纱布和一支小的创可贴——都是他以前自己处理伤口时常用的东西。
结账时他摸出书包里的零钱,纸币叠得整整齐齐。江驰伸手想掏钱,却被他的手挡住:“我来。”苏逸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分说的坚持。
两人在街边长椅坐下,夕阳把影子叠在一处。苏逸尘蹲在台阶上拆包装,指尖捏着棉签蘸碘伏时,手微微发颤。刚碰到江驰的指节,江驰就下意识缩了一下,他立刻停手,抬头看他,睫毛垂着:“疼吗?”
“不疼,你继续。”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苏逸尘的耳朵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棉签的动作放得更轻。
缠纱布时,他的指尖偶尔蹭到江驰的掌心,凉丝丝的。
苏逸尘的睫毛颤了颤,缠纱布的动作顿了顿。他能感受到江驰掌心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能听见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等最后一圈纱布缠好后,他刚要收回手,却被江驰轻轻拉住。
“谢谢你,逸尘。”
这是江驰第一次这么叫他,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他。苏逸尘猛地抬头,刚好对上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把人裹住。他的脸瞬间红透了,赶紧抽回手,往旁边挪了挪脚。
“不、不用谢……我们是朋友。”
江驰看着他的样子,忽然笑了。
“嗯,朋友。”
风一吹,梧桐叶沙沙响,把两人的心跳声,都藏在了温软的时光里。
彩蛋:树后的“吃瓜小分队”
周屿勾着祁安的肩膀往前走,刚拐过路口,祁安忽然停下脚步,拉了拉他的胳膊:“等等,苏逸尘和江驰没回文具店。”
周屿回头,正看见两人走进药房的身影,眼睛一亮:“嘿,这小子还跟我们打掩护!”他拉着祁安往旁边的老槐树后面躲,“走,悄悄看看去,别让他俩发现!”
两人蹲在树后,茂密的枝叶刚好遮住他们的身影。
没过多久,两人拿着药坐在长椅上。树后的周屿赶紧拿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偷拍,嘴角憋得通红。祁安凑在他旁边,捏着笔和便利贴,欢快地写着:[苏逸尘牵江驰的手啦!]写完还偷偷戳了戳周屿,示意他看自己的笔记,两人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生怕发出声音。
江驰握住苏逸尘手腕时,周屿也激动地拍了拍祁安的胳膊,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字:[碰到了!碰到了!这波糖我先磕着!]祁安点点头,赶紧在便利贴上补:[他们对视了!苏逸尘脸红得像苹果!]
苏逸尘似乎听到了动静,抬头往树这边看了一眼。周屿和祁安吓得瞬间缩回身子。
等再偷偷探出头时,看见两人已经并肩坐着,没说话,却莫名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周屿悄悄把录像保存好,又顺手拍了张照片,对着祁安比了个“OK”的手势,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跑开。
……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周屿也偷偷记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