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本能护住她:“你靠近她干什么?”
权卿王这才第一次将视线落在陆渊脸上。
那一眼——
冷到极致。
淡到冰裂。
像一个高位者审视敢靠近“他的人”的下臣。
【你,不配问本王。】
陆渊的身形明显紧绷,但他没有后退:“她现在在我这,我自然要问。”
权卿王轻轻笑了。
那笑意却像是——
“你以为你拥有她?”
他看向顾思容,声音低沉、缓慢,却带着能让人灵魂颤栗的权威:
【容妃。过来。】
顾思容呼吸猛地停住。
这熟悉的称呼——
像是从前世深宫最深处,携着血与月光一并落下。
陆渊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别过去。”
她抬头看他,泪珠微颤:“我……不是不想……但……”
权卿王像是听见了她心底的小声低语。
【你曾跪在本王脚边三载。如今让本王走向你,已是恩宠。】
顾思容的胸口骤然一痛。
她想反驳,想说那不是“恩宠”,那是她被困在宫墙内的无路之路。
可话到喉间,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渊握紧她:“你别听他的。”
权卿王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那一瞬,他眼底的温度骤然消失。
空气像被活生生抽干。
下一秒——
男人抬手。
整个房间的空气压力瞬间下降。
陆渊只觉得胸口一闷,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按着呼吸。
他咬牙:“你想干什么?”
权卿王淡淡开口:
【这是本王的人,而你——】
他目光落在陆渊身上,如刀:
【不够资格碰她。】
话音落下——
一股力量直逼陆渊胸口。
他被生生推退半步。
不是撞击。
是“力量逼迫”。
顾思容猛地抓住陆渊手腕:“不要!你不要动他!”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又急。
权卿王的动作忽然顿住。
那一瞬,他的眼神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缓缓抬眼,看着她。
【你……在护他?】
那声音低得像压抑着滔天风暴。
顾思容没有说“不”。
因为她根本说不出口。
她只是小心护着陆渊,像护着一线光。
这个动作,就是回答。
陆渊抓住她的手,轻声却坚定地说:“思容,我在。”
她看向他,每一次呼吸都痛。
——但陆渊的眼神,是她在陌生时代唯一的依靠。
权卿王眯起眼,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血色。
【容妃。你变了。】
他一步步走向他们。
【你竟然为了旁人,挡在本王前面。】
顾思容全身发冷,却仍撑着说:
“这里……不是你的时代……不是你的宫……”
权卿王盯着她,像试图在她眼底寻找从前的影子。
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句:
【无论你逃到哪一世,你都是本王的。】
陆渊上前一步:“她不是。”
权卿王缓缓抬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像召来千军万马。
【谁允许你插嘴?】
空气骤然收紧。
顾思容像被刀锋割过胸腔。
她大喊:“不要——权卿王!”
权卿王的指尖顿住。
他回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她。
【你在替他求情?】
顾思容咬唇,声音像被撕开:“你伤他,就是伤我。”
——空气静了。
死寂的那种静。
陆渊也僵住。
权卿王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下去。
像是某种无法承受、无法理解的痛感,压着他全部神智。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荒野的风:
【……原来如此。】
他看向顾思容的眼神——
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情绪。
不是怒。
不是冰。
而是——
被心爱之人亲手切断羁绊的钝痛。
权卿王缓缓退开一步。
不是放弃。
而是——在更深的黑暗里酝酿下一步。
他看着顾思容,低声道:
【你护他是否理。】
他抬起手指,指向自己的心口位置。
【但他,动不得。】
最后一句,是危险的、警告式的。
是——留给下一场风暴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