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暴风雨前的沉默

陌生男人的车离开后，空气像被瞬间抽空。

陆渊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即问我“你没事吧”。

他站在原地，指节捏得发白，愤怒在他眼底一点点往深处坠。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不稳。

“陆渊——”

他打断我，声音冷得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你怎么会和那种人说话？”

我怔住。

这不是我熟悉的陆渊。

不是那个给我剥鸡蛋、替我盖被子、说要守着我的男人。

而是……

那个高位、强势、习惯掌控，一旦察觉失控就会发狂的陆渊。

我保持冷静：“他突然出现，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陆渊冷笑：“不知道就跟他搭话？还站那——和他对视？”

他语气里的锋利让我一瞬间明白过来——

他不是怀疑我。

他是在……害怕。

可他的表达方式，却在往我的自尊心上割。

我抿唇：“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眼神狠狠一顿。

空气像要爆开。

2. 昨天的温柔，今天的刀锋

陆渊走近我，盯着我，声音冷到几乎失控：

“你知不知道那种人是什么人？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什么身份？

你知不知道——你跟陌生男人靠那么近，会让我有什么后果？”

我被激出来的委屈几乎要冲上眼眶，但我强压着。

我不是宫里那个任人摆布的弱贵妃。

我挺直脊背：“那要怎样？我一见到陌生男人就跪地闭嘴？还是像妃嫔一样被关在深宫走不出大门？”

陆渊呼吸一滞。

他不是听不懂我在讽刺什么——

我在讽刺他正在把我当做需要控制的位置。

他伸手，像是想抓住我。

“思容，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僵住，指尖停在半空。

那一刻，我看到他的表情像被人狠狠刺了一刀。

可我不能软。

我声音很轻，却稳得近乎残忍：“陆渊，我不是你的财产。”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像被我的话压住了全部呼吸。

3. 不是不信，是怕失去

他终于压下怒火，嗓音破裂般嘶哑：

“不是财产……

但你是我拼命才能抓住的东西。”

我怔在原地。

陆渊继续说，声音像从深海里拖出来：

“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他能轻而易举毁了你。”

“他不是普通人，他可能——”

他说着，忽然停住。

像是意识到说得太多，狠狠闭上眼。

我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怕到无法控制。

他愤怒不是因为我与别人说话。

而是因为——

他怕失去我。

但他表达的方式，却像利刃一样割在我身上。

我深呼吸：“陆渊，你伤到我了。”

他睁开眼，震住：“我——”

我后退半步，平静得像在宣布一项规则：

“如果你以后还这样，我不会原谅。”

陆渊像被雷劈一样僵住。

他想上前抱我，却被我的眼神冻结在原地。

他退了一步。

然后又退了一步。

像是怕再靠近就会伤我更深。

“思容——”

他的声音极轻，几乎破碎：

“对不起。”

4. 他退开，我转身，心却被绞住

我没有立即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