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这样的直白,云斓难免多心觉得冒犯,微微地蹙着眉,笑容里透着些许疏离和冷淡,“本家原是浔阳人,因家父沈稷年初升任朝散大夫,才举家迁至汴京,现下落户东榆林巷,还不曾拜访过伯爵府,六公子兴许还不晓得。“
“沈大人怀瑾握瑜高情远致,在下早有所闻,未得一见实属遗憾。方才妄言冒犯了姑娘,实在是失礼,待会儿一定自罚三杯赔罪。“齐焰先礼后兵,紧接着又说道:”浔阳至京城千里,一路上风餐露宿定是十分辛苦,正月初又接连下了几场大雪,有过往的商客都滞留在驿站里很是艰难,那几日我也正巧赶上,现下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呢。“
“天灾人祸世事无常,索性神佛庇佑六公子安然无恙。那几日天寒地冻,正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偏又风雪肆虐,确实难过。幸而家父还算有先见之明,年前就从浔阳老家动身了,赶在除夕前就到了京城,正好错开那几天,也算万幸了。“云斓越发的觉得这人着实奇怪,看似风度翩翩张弛有度,但言语之上又时而冒犯,说的这一番不着边际的话又不知所为何。谨慎起见,还是少与之纠缠为妙。云斓略略施了礼,便要告辞了,“时辰不早了,不敢耽误六公子,我们这就进去了。”
齐焰晃了晃神,随即立马安排小厮引路,又差人卸了车喂马,也算十分周到了。直到云斓的身影走远了,齐焰才叫过喜顺,又问了一遍,“那天你打听清楚了,确实是沈家二姑娘?”
喜顺拍胸脯保证道:“公子,那天您前脚走,我后脚就过去打听了,确实是沈家二姑娘不假。”
齐焰合起折扇敲了敲脑门,低声自语道:“那这就奇了怪了,她确实姓沈,也确实年前在来京的路上,时间上刚刚好,可为什么不是呢?”
喜顺听的云里雾里的,挠了挠脑袋,疑惑道:“公子,您在嘀咕什么呢,难道她不是您的月下仙?”
齐焰先是点头,后又摇了摇头,轻叹道:“是,又好像不是,兴许只是那晚月色太美了。”
这喜顺就更听不懂了,“那公子还要不要表白心意了?”
齐焰苦笑道:“算了,只当是一场乌龙,索性没有张扬出去,也算省了一回事。”
喜顺指了指府里,“那茶会怎么办?”
齐焰皱了皱眉,无奈道:“还是要去应付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