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斐然被左母喊着去相亲,见那些她满意的女生。所以没时间缠着嵇夏。
嵇夏和淑萍波澜不惊地上白班,值夜班,就是这样平静地日子,也让嵇夏觉得安心,因为可以靠自己双手努力挣钱,不用像以前贫困时申请助学金的窘境。
然而,平静地湖水也会有小石子溅起涟漪。
这天是周末,本来嵇夏和淑萍约好逛街看电影,然而刚一下班就接到奶奶的电话。
电话那头带着焦急的语气:丫头,你快回来看看你爸吧,他又犯病了。
不怪奶奶找她,实在是随着年纪大了,老两口既要去土地里刨粮食,也不可能时时看得住嵇夏她爹。
日常给他送点白米饭,加点青菜汤,加点自己家腌制的萝卜干或者小咸菜,便是一餐了。只有嵇夏回乡下时,带点肉给爷爷奶奶和爸爸,才舍得改善伙食。
老人家没有文化,苦了一辈子,本以为大儿能光耀门楣,没想到读书也害了他一辈子。唯一一个女儿也远嫁了出去,指望不上。因为贫穷的家,疯了的哥哥,她也只能靠自己,能不被家庭拖累就远嫁了他乡。老两口就靠种地为生,带着嵇夏,还要养着她爸,小时候她在家洗衣服学着做点饭。
这回是不知怎么,又开始一个人坐在河边了,嘴里碎碎念,甚至还要往河里走,把老两口吓的直喊:老儿子!你这是要了我两的命啊!
好说歹说,才把他拉到家里,他又一个人跑到农村的老式厨房,烧火的地方,开始拿树枝默默烧火,差点把厨房给点了。整个人脸黑黢黢的,手也黑黢黢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
等嵇夏骑着小电车赶回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虽然这样的现象小时候也见到过,除了一开始吓得哇哇哭,后来见怪不怪。
但参加工作后,再次看到这样的事,内心的无力感还是油然而生。
她不觉得丢人,只觉得自己实在是无用,才让父亲留在这个地方,让年迈的爷爷奶奶和疯了的父亲相依为命。
在城里上班时,和淑萍嘻嘻哈哈时,她才会暂时忘记了烦恼,仿佛自己也拥有个正常的家庭,是个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