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金毛男倒是很礼貌,一进电梯就说了谢谢。
雪之为自己偷偷揣测别人的行为悄悄道歉。
陈侑文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错了一步,把身后的小男生挡得更加严实。
雪之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打量这人。
他没见过这样的人。
好酷哦。
【我以后也能这么酷吗?】他偷偷戳系统。
【可以的!】系统很擅长带孩子,尤其是这种成年不久还没进入社会的小魅魔,【宿主以后比他酷得多!】
【我也想纹身。】雪之想象了一下,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我说的不是我肚子上的那种。】
他要染粉红的头发,纹很酷的纹身。
混的鼠。
好酷。
系统依旧哄孩子:【当然行,但是纹身非常痛哦。】
那雪之不想纹了。
他悄悄看旁边的男生。
好高。
这两个人都好高。
整个电梯里,他是最矮的那个。
如果陈侑文往他正前方一站,能把他整个挡住,一点都看不见后面还有个人。
“你在看我吗?”
男生突然出声,雪之被吓了一跳,慌乱转过头:“没有。”
欲盖弥彰到让人发笑。
男生嗤笑了一声:“看就大大方方看,躲什么。”
他声音低沉,但很有磁性。
很符合雪之想要成为的那种酷酷的男生形象。
陈侑文察觉到了,转头看去,便看到雪之慌慌张张收回来的视线。
他警惕起来,看向那个说完话就一直往这边盯着看的男生,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便把身后的人挡的更严实。
几乎只能看到雪之毛茸茸的发顶。
男生轻嗤一声,用舌头在嘴里把棒棒糖转了一圈,翻了个白眼。
等到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牵着人下电梯,他看着那层的楼号,抬手按下自己居住的楼层。
电梯门关闭,阻隔了那道由内向外、如影随行的视线。
“他是你的邻居吗?”雪之回过头,刚好和男人对视。
好花心,明明住在他家里,看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看就很不三不四的男人出现,就去看那个男人,好像一下忘记他也站在旁边了,陈侑文心里不是很平衡。
“好像是住在楼上吧,有时候能听见他们排练,很吵。”他说着,给出了个极其主观的评价。
雪之懵懵点头:“哦。”
陈侑文把他们买的东西收纳好,拿起那包衣服的时候,他的指腹都有些发烫,拎着那个塑料袋,很不自在:“我先帮你洗洗,你再穿,烘干以后很柔软,不会硬。”
他的声音都有点飘,眼神闪躲,手里的东西明明从来没人穿过,他却觉得像拿了个烫手山芋。
雪之已经撕开了薯片的包装,又开了电视,听见声音,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你哦陈特助。”
他转头看向男人,表情真诚,眼睛里含着一点楚楚动人的光,像一只无助的、被赶出所以无处可去的小鸟,可怜又感激的看着这位好心的先生,感谢他收留了自己。
好心的先生陈侑文昏头昏脑的拎着衣服去洗了。
像个任劳任怨的男佣。
等着洗衣机消杀烘干这一套程序走完的时候,他帮小少爷放了热水:“要不要泡个澡放松一下?”
雪之拿着新买的浴球走进了浴室。
听见里面传来的水声,陈侑文心猿意马,这声音几乎连动着他的神经,每一滴水都砸在他的大脑皮层上。
他甚至能从这水声想象到对方在浴室里进行到哪一步了。
被勾得神魂颠倒之时,他恍惚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像是新婚之夜等在洞房外的新郎。
他在外面坐立不安,叠衣服的时候也魂不守舍的,像被什么妖怪拿了魂儿。
叠着叠着,他突然发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所有的内裤都在外面,那么,待会儿,雪之穿什么?
他的脸一下滚烫起来,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他站了一会儿又坐下,拿手机看了半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翻什么。
浴室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啪”一声轻响——这声音在他听来几乎无法忽略。
门打开了。
陈侑文身体僵硬的转过身,心跳几乎剧烈到无法控制。
神啊。
你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