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乔：能不生气吗，作为一条龙，被人站在家门口骂泥鳅。

黎玖蹲在北乔肩上，漠然看着下方的闹剧。像这种在神迹面前口出狂言的人，她见过不少，有些妖族老相识碰上辖区里有太多这样的人，就会选择及时止损，换个地方重新收集信仰。过去的投入固然多得让妖舍不得，但当断则断才能避免失去更多。

敖湖本来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龙，这是有蟹佳佳认证的，被男子的骂声吵醒之后，她直接搅动井里的水把人从头到脚浇了个遍，在浇人之前还特意控制水流先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满满的黄沙。

“哇哦。”正在抱着小马驹哄的姑娘乐了：“活该啊……”

“现在是说这话的时候吗？龙王井显灵了！”

“哦……”

“哦什么哦啊！站起来！赶紧地！香呢！谁带香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这群来看热闹的人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香，对着面前的龙王井认真行礼。在这里住着的人大多对龙王井怀有敬爱之心，因为这口井即使在闹旱灾的时候也没有干枯过，以前村里的小孩在外边乱跑遇到野兽时，逃到井边还能看到野兽被井里突然传出的龙啸声吓退。

大部分人没有亲耳听过井里传来的声音，但井边野兽的脚印做不得假，小孩身上还有被抓伤的痕迹，大人们虽然怀疑过井里的声音存不存在，但依然很虔诚地过来对着井口道谢，还在井边摆下了供奉。

以前的当地人虽然没见过龙王显灵，但一口井对大家的作用已经很大了，更别提这口井还能保护孩童。如今井显灵了，大家就更开心了，恨不得当场宰点家畜给龙王上供：这么威武雄壮的声音，绝对是龙啊！

“乔乔，我是不是眼花了？”余倩揉揉眼睛：“我好像看到……功德之光落到井里了？”

“你没看错，看来这个男的的发家史是沾了血的，见不得人。”乔乔瞥了那个还跪在地上吐沙水的男子一眼，拍拍衣服站起来：“走吧。”

“这就走啦？”

“龙已经醒了，看戏不要凑得太近。”蟹佳佳都说了她脾气不好，凑近看戏很难说会不会惹怒对方。

“好吧。”余倩听劝离开，飞一会儿就回一下头，抓紧时间给自己补八卦后续：“哇，青龙公主出现了……那个男子被抽飞了……哦哦哦他身上掉出来了什么东西……哎呀！他被那群人捆起来了！”

“注意看路。”北乔伸出一只手，把快要蹦下飞剑的余倩摁了回去。

余倩的神识不如北乔看得远，后续的八卦是北乔补充的。之前出现的青龙公主是敖湖捏出来回应土著的幻影，至于男子为什么被捆起来，是因为他随身携带的凶器被人发现了，村民准备把他送去见官，拿悬赏给村里改善一下生活。

北乔和余倩的前进速度快，等她们到达城镇的时候，村民们捆着男子刚出发没多久，大概会在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到达城镇。这边日照时间长，这些人就算是把人送去见官领赏，当天骑着马出城，也能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家里。

“这个世道，就算是太平盛世也有这种疯子。”余倩在差点撞上城墙之前回过神来，跳下飞剑，跟北乔一起缴纳入城费。

“跟世道没关系，只是有心作恶的人碰上了作恶的机会。”北乔用眼神劝退了几个试图凑过来推销东西的土著：“我准备逛一逛再走，你呢？”

“当然是跟着你啦！”余倩往北乔身边靠了靠：“这个这个，教我一下！”

“什么？”

“你是怎么看了他们一眼就让他们放弃的？”余倩使劲比划：“我每次都会被缠上，可烦了！”没错，即使是在二十五世纪，依然存在推销现象。

“拉一下脸就行了。”

“我拉过了，没用。”余倩演示了一下自己是怎么拉脸的。

“……你这是上课怕被老师提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