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缆座犹如离弦的箭般飞跃而过,在耳边刮起阵阵呼啸的风声,简直如同月光光飞车将众人送到对面。
付简声全程没敢太睁开眼,下地时腿还有一些些发软,几步才站稳。
温兰扶着他时还在笑,“下次怕的话可以全程闭着眼睛,我帮你看着,嗯?”
回应他的是付简声一站稳就坚决拍开了他的手,用完就扔,丝毫不留恋。
温兰奈不了他何,只幽幽叹了口气,众人划过去后没有休息,立刻出发,接下来的路况显然变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在山谷深处。
道路变得泥泞,随处可见的浅溪,交错的水生灌木枝丫,走的人一脚深一脚浅,付简声甚至还看到一条条深黑色的、像水蛇似的玩意儿。
一脚踩下去,像捅了他们窝似的,一窝蜂伸着头出水面,嘶嘶乱叫,扭的好像一条条乱动的蛆。
“咦……”付简声呲牙,只想走的快点,再快点。
“前面有个隘口,”孟队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压得很低,“有岗哨。”
这种深山小村庄还有岗哨?
所有人相互对视一眼,立刻停了下来,付简声猫着腰往前摸了几步,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往外看。
隘口是两座小山包之间的狭窄通道,中间只有一条不到两米宽的小路。路边的岩石后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两个人影,靠在石头上,像是在打瞌睡。
“侦查小队什么时候来的?他们有摸到过这里吗?”温兰问。
孟队立刻连上了对面的实时侦查数据,“有的,不过他们没有打草惊蛇,直接沿山壁穿了过去,里面有个小村庄,大概四五十户人家这样子,对了,村子外围还有还有电网!”
“除了住户,还有很大的圈养起来的围栏,两间高顶的单层厂房……”孟对捡着重点的信息讲。
“里面有信号屏蔽,他们暂时还埋伏在里面,传不出来更多的消息了。”
一群人凑近,众人都在等着温兰的指令。
温兰:“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
“两个小时零五分。”维加和付简声相互对了下通讯器上的时间。
“那中队什么时候到位?”温兰紧接着问。
孟队快速切屏,“预计一个小时四十分。”
“直接进去吧,这个村子不对劲。”温兰手指轻轻合拢,冷声。
什么村子能有那么严密的看守?还有信号屏蔽器,众人一瞬间想明白里面的关窍,孟队说,“我带人过去处理,你们在原地等。”
他打了几个手势,队伍里两个人从他两侧散开,消失在树影里。
付简声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只听到远处传来几声极轻的、像是石子碰撞的声响。
过了大概十分钟,孟队的声音再次响起:“清了,过来吧。”
付简声他们赶上去的时候,隘口已经恢复了安静。
路边的岩石后面,那两个看守被结结实实地捆了手脚、封了嘴,塞在灌木丛里,他们睁着眼睛,满脸惊恐,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维加看了眼绳子和嘴上打的结,低声赞叹:“手法熟练啊。”
孟队笑笑没接话,继续往前带路。
过了隘口,地势开始往下走,溪沟水涨得高,最深的地方没过了小腿,冰冷的山泉水就算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深深的凉意,安芮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付简声脚下一个不注意,踩到长满青苔的溪石,差点滑了一脚,温兰伸手扶了他一把。
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眼前的林木终于开始变得稀疏,远处有零星的灯光透过来,不是那种明亮高科技灯光,更像是老式的电灯,光线昏黄、摇曳。
孟队停下脚步,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举起夜视望远镜看了一会儿。
“前面就是村子了,”他把望远镜递给温兰,“门口在那儿。”
温兰接过望远镜看了看,又递给付简声。
付简声透过镜片看过去,村子比他想象的要破旧,房子大多是砖木结构,有些屋顶塌了一半,只用油布随便盖着。
村口的空地上堆着不少麻袋和木箱,空气里飘着一股野货特有的腥臊味。
再前面,有一道近两米高的钢栏,上面缠着一圈圈的电线,正中间电门紧紧关着,旁边亭岗亮着灯,显然有人守着。
最关键的是,空地边上建着一道高高的瞭望塔,上面有一道探测灯,来回不停,在村子周围、甚至在村里面扫射着。
简直像个小型基地。
维加眉头紧蹙,“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还有正常村民在里面吗?看守这么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