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哥看起来骚包，但看人还是准准的，付简声顺手将就酒单合上，“那要不……再猜猜我们是来卖什么的？”

清亮的酒液在小哥手中上下翻转，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以前的时候我不清楚，但现在嘛……给野货无忧供货的吧。”

“咦？”这下付简声真有点惊讶了。

后知后觉的维加终于看出来他们是要打探消息，忙探头问：“怎么看出来的？”

小哥神秘一笑，“你们还要点些什么吗？”

哈，原来还不够呢，付简声随手一指柜子上面明显落了灰的两瓶酒，“喝完后，这个给我们包起来怎么样？”

“哎，好好好。”小哥的态度直接来了个180度大转弯，腰恨不得弯到柜台上，这一看就是愿意说了。

四人坐得近些，小哥神秘兮兮地凑近他们，“野货无忧背后有个大金主，挺久之前的事情，你们这儿都算来得晚了，那个金主胃口老大了，多少货他都要。”

“我们星系有这么多货吗？”维加忍不住狐疑。

“嗐，人家有专门的路子，我们星系有那么多有自然资源的星球呢，有什么货搞不到？你们这样式的还只是散客。人家都一艘艘货船拉过来的。”

“这……这不合规吧。”

众所周知，星球对自己内部的自然资源资源都看得十分严格，基本上严禁私人大量出口。

官方合作上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家，当然，这里面不包括野货无忧。

“一看年轻人你就很迂腐，”小哥嘴一撇，将冰块抛到上空落下，最后补满酒液点缀上几片绿叶。

“不合规这种东西，只有被发现了才叫做不合规，人家的货源多着呢，听说还有专门的工厂。”

调酒师将酒依次端到他们面前，再多问他就不愿意说了。

付简声转头看他殷勤的又去招呼其他客人，摇摇头，“看来从他嘴里只能问到这么多了，喝完就走吧。”

出来时空间站的天光还是黑的——尽管宇宙里根本就没有天光可言，但无机质的冷风一吹，人还是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付简声抬头看温兰，“听了这么多，你怎么看？”

温兰走在前头，刚结完账关掉手中的通讯器，维加拎着带出来的两瓶酒，标签上鸡肠似的文字一大串，也不知道写的是哪个星球的语言，黑不咕隆的酒看着实在是没有任何食欲。

只好由维加先人肉当个暂存处。

“他们家在非法开采，”温兰简洁开口，官方不允许却还是有这么多的，那自然是走私。

“他们家走私的量多，但背后金主要求高，所以我们这种能带上好品质的人，身上有机可图，一是想让我们给他多带点好货，二也是想旁敲侧击看看我们的好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这种事情我们要管吗？好像也轮不到我们管吧。”维加挠挠头发。

“星主的管辖权仅限于他所统领的星球行政范围以内，前提是他们没有在我们星球建立所谓的‘货源工厂’，团伙成员也没有我们星球的人。”

温兰向大家免费科普一番，安芮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出声道：“我觉得我们星球还是有人偷猎走私的，就是不知道规模是大是小。”

“你知道？”维加惊讶地转头看她。

“嗯，我以前是在农业学院的嘛，那里大渠道没有，但小渠道总是很多的，什么买动物买植物，用来做种植实验的、做耗材的、甚至是拿来应付考试的，我见过有一部分是打着我们星球的名号出来的。”

安芮苦笑：“什么中央星纯野生珠光稻种子；中央星盾牛小牛犊三个月大，纯野生基因两个月包长140斤；中央星基础实验木木草，可24小时大量供货，幼株成熟期均有。”

四人回到星舰，私人的环境让他放松不少，说话声音也大起来，付简声先给大家接了一杯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众人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沙发里。

“野生的东西一般是不好找的，最多是我们星球的本地人，拿着这些东西出去换点家用。”

这不是一件稀奇事，官方没有禁止私人换点家用的买卖，但安芮总觉得不对劲，“关键是种类齐全，什么时候去都有，要多少都有，都快成一条成熟的产业链了。”

温兰思忖片刻，“那就是证明大概率有，我给安雯传一条信息回去，让她着手去查一查，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这是眼下最好的解决方法，付简声想了想说：“交易完这一次以后别再交易了，他们家终归不稳妥。”

“放心，至少现在的钱和能源都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