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没必要管的。
继续关门。无论陆啸池敲几次,任由其敲就好了。就让这盒饭凉在外面,当来来回回跑的陆啸池不存在就好了。和原来也没什么不一样,陆啸池比想象中的难缠,也没想象中的那么不识趣,只要当他不存在,她就可以像之前一样生活。
明明脑子里是这样想的,但她拿起袋子的动作迅速极了,回过神来早已拿上了钥匙关上了门,砰得一声落下她忍无可忍地站在了陆啸池家门前。
尽管现在天气冷,但她是抱着速战速决的心态出来的,所以连个外套都没披,还是那身吊带背心。
不过。
她这边穿得这样凉快,开门之后的陆啸池看起来倒是热得不行啊,那平静的脸在见到黎纯的一霎顿时充满了破绽,整张脸瞬间红透,人也变得僵硬。
现在时间九点。陆啸池身上还穿着校服。其实黎纯一直觉得,像陆啸池这种性格,校服板板正正地穿着还真是有违他的气质,明明浑身上下没一处符合好学生的特性,偏偏校服这方面处理得格外细致。
外套是干净没有任何污渍的,领子是乖乖放下来的,裤子也是直愣愣垂下,没有任何褶皱。
可越是这样,陆啸池的那里就越明显。
只要浮现一点点的褶皱,就会突兀至极。
像一片映着蓝天白云的湖面,猛得落上了一朵鲜红的玫瑰般,根本无法不让人去注意。
“……”
黎纯一下子顿住。她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她只是穿了件睡衣而已,就算陆啸池本就纯情也不应至此吧……
难道早上也……不,应该没有。
但他早上走得那样仓促,估计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
“你……”
“别过来!”
陆啸池的脸被他自己用手臂挡住,话语的急促焦躁却根本难以掩盖。他的所有心思被他自己暴露无遗,此刻所有的一切已是无用功。
“……”
快要灭掉的声控灯硬是被陆啸池喊亮了。黎纯轻叹一声,朝静谧的楼道望了一眼,然后朝前迈了一步,跨进了陆啸池的家门。
随着咔哒一声。黎纯将自己关在了陆啸池的家里。
这布置,和黎纯家简直天差地别。黎纯的家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一间破旧的出租屋,但陆啸池的家一眼望去竟给人一种精装房的感觉。
简约又名贵,齐全得不行的家具,规则摆放在这拥挤的小空间,简直委屈了他们。看着这些家具,就可以猜想到陆啸池在搬来这里前,走读离校后住的到底是怎样的房子。
特别是那真皮沙发,就两个字,气派。
陆啸池更加慌乱了。他天生带有攻击性,狂傲不羁,自由随性,可此时的他,却丧失以上所有,只剩下不能压制的燥热和不断作响的,名为心跳的警报。
“我不是叫你别过来吗!”
黎纯无奈耸肩,“冷静。”完全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
黎纯倒不是真的指望陆啸池冷静下来。她拉开一旁餐桌的椅子,悠闲地坐下,手中的袋子被她放在桌子上,三个盒饭挨个拿了出来,一边拿一边缓慢道:“坐到沙发上去。”
之前黎纯抢过他手机,那时他说,他的手机随黎纯看,黎纯就知道,这小子的手机里没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今早那样慌乱,估计还是第一次。
“黎纯,算我求你,你走好不好。”陆啸池第一次这样哀求。
但黎纯就像没听见一般。盒饭被她一个个打开,她拿出里面的筷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走?你知道该怎么办?”说到这,一声戏谑的轻笑扯出。
陆啸池早就背过了身,他两手紧握成拳,一字一顿,抑制着力气:“不知道。”
客厅明亮之极,正冲着头顶的白炽灯此刻却不能唤回陆啸池一丝一毫的理智,身后那危险的存在还在不断宣誓着主动权。
如果,将主人和狗之间的关系比喻成心脏和血液,那陆啸池和黎纯之间显然不能归于此。心脏输送着血液,血液维持着心脏,这互相支撑的美好从来没有体现在他们身上过。
他们之间,是氧气,与溺在水中濒死的动物。
“没关系啊。”只听身后传来黎纯温柔的声音,紧接着,是三个极冷漠的字:“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