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黎纯学聪明了,她没有开门,而是靠在门上隔着它同陆啸池讲话:“怎么了?”
“饭我已经做好了,来我家吃吧。”
手机屏幕上,是陆啸池炒好的两道菜。卖相极佳,摆盘精致,借由那冰冷的电子屏肆意散发其美味,就算不是肉眼所见,也可品出其中的熟练与完美的把控。
黎纯握紧手机,“陆啸池,我记得我刚刚已经很明确地拒绝你了吧。”
门那边的陆啸池不仅没有被打击到,反而更加放肆,一阵轻微的碰撞声,陆啸池竟也靠在了门上面,还恰巧是黎纯所在的位置。
背部受撞击声所影响,竟感受到了那边的存在。就在黎纯眉头蹙起心生烦躁之时,陆啸池开口了。
“是啊。”他坦然承认,带着一丝痞气,“但是我不要脸,这不又来邀请你了。”他说完,故意又反手在门上敲了几下。
“同意我吧,求你了,黎纯姐姐。”
他不着调的声音肆意地在楼道里转了好几圈,话语间的清朗的笑意清晰可辨。明明是很羞耻的话,陆啸池居然极自然地脱口而出。
听清陆啸池在说什么的黎纯整个人一惊,难以置信回头。现在时间早,这栋楼的几户人家大多还在上夜班,不过就算如此,这话直接说出来也实属丢人。
放在过去,陆啸池就算是死也不会说。他现在已经脸皮厚到这种程度了?!
门外的陆啸池丝毫不关心这些细枝末节,他自顾自地继续道:“吃泡面对身体不好,点外卖也不健康,还是让我来……”
陆啸池话还未说完门就唰得一下打开,他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片刻的失重伴着迷醉的香气同时将他裹挟,但下一秒,他的肩膀就被撑住,整个人稳住了平衡。
“给你做饭吧……”
陆啸池怔愣地说完了后半句。
楼道是声控灯,这之后两个人莫名沉默许久,暗黄的灯光灭掉的一瞬间,只有黎纯家里的灯发亮。
一开门,冷气就开始往屋里灌。陆啸池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上衣就出来了。他体重不算轻,黎纯单手就给他轻轻松松扶稳。黎纯脑子很乱,但外面的阴凉给了她片刻的清醒。
刚刚的陆啸池那么聒噪,现在倒是一句话也不说了。黎纯垂眸看去,气温低,陆啸池的手指关节泛着红,比陆啸池手腕上那个黎纯随手送的手链更刺眼的,是他手指上的创可贴。
“快来我家吃饭吧,实在不行关上门商量也可以。”陆啸池突然笑嘻嘻开口。楼道的灯又重新亮了起来,他的眼神炽热明亮,堪比夏日的烈阳,“开着门说话你不冷吗?”
陆啸池没心没肺地笑着。发红的指尖,被划伤的手,以及,寒冷的天气。这些陆啸池都不在乎。你不冷吗?对啊,你不冷吗?当黎纯出现,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黎纯了。
黎纯忍无可忍:“你是笨蛋吗?”
陆啸池不明所以:“突然骂我做什么?”
看着陆啸池无辜的模样,黎纯只得无奈叹气:“再次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是不会去的。你快回去吃饭吧。”
不等陆啸池再说什么,黎纯就先行关上了门。
独属于她的空间再次封闭,黎纯悬着的心也安了下来。水早就已经烧好了,倒入面桶,三分钟过后,黎纯掀开了盖子。随着叉子的搅动,热气缓缓腾起。
一切如常。
“赵波,你说我这样会不会太舔了点。”陆啸池自嘲道。
已然10点,他等到饭菜凉透,等到黎纯不可能再来找他,才开始吃饭。筷子缓缓夹起一块排骨,陆啸池笑着摇摇头。
“陆哥,站在客观角度,实话实说确实有点,但站在主观角度,我觉得不舔。”
电话里赵波一本正经回答陆啸池。
“喜欢一个人大胆去追,这多勇敢一件事啊。”
“就算你天天早起给她做早餐她一次没要,就算你每次给她送花她全都扔给你了,就算你不信邪,为了她勤奋学了一个星期怎样炒菜,最后她还不来吃,我觉得这都……不舔!”
“……”赵波的一番话给陆啸池听沉默了。
就在陆啸池开始觉得自己很失败的时候,电话里的赵波话锋一转,磕磕巴巴地开口:“就是陆哥,这值日你和我一起干行不行?替韩明干一个学期我真受不了。”
陆啸池拽道:“你就是活该。自己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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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黎纯起床一阵头疼。陆啸池这个“隐患”还深埋她心中,她实在难以忽视。随手揉了把头发,她衣服没换脸没洗牙也没刷,穿着睡衣下了床什么都不管直奔家门方向走去。
一开门,果不其然,撞上了正准备给她挂早餐的陆啸池。那人穿着校服,单肩背着书包,拎着早餐,忽然开了的门吓了他一跳,然后一抬眼就是黎纯冷酷无情的脸。
现在天很冷,这人还穿着夏季的睡衣,分上下装,下装是印有白熊图案的长裤,上衣是棉质吊带,胸口处镶了一圈白色蕾丝边。
吊带松垮地贴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材衬托得一览无余。平直的肩膀、富有力量感的手臂、白暂修长的脖颈,清晰可见的锁骨,无一处不在散发着极致的吸引。
而因实在过于随意,从领口处,甚至可以看到浅浅的鸿沟,雪白的蕾丝隐隐遮挡了一部分,阴影与朦胧碰撞在呼吸的白雾中,交织着埋藏的欲望。
陆啸池的脸瞬间从耳朵一直红到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