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也能反映出来某些人的态度吗?如果真的没有想法,又怎么会让这种风言风语一直存在。”蒋恕往身后靠背上一靠,悠悠说道。
看着沉默下来的时光,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身体向时光倾过去几分:“所以对这种人没必要留恋,既然你们分开了,总得往前看吧?”
时光回过神来,看向笑意盈盈的蒋恕,问道:“蒋总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既然秦晏都准备开始新生活了,你一直待在原地也没什么意义吧?”
时光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看着时光那双莹亮的眼眸,蒋恕忽然觉得他的心跳有些不受控住,他压下隐隐有些失控的心跳,嘴巴先大脑一步开口:“我的长相和家世比起秦晏来也不差,家里也没有那些长辈左右生活,你想做什么都能随你的心意,所以……”
蒋恕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有些发紧:“你看我怎么样?”
他这一句话在时光心中无意于一声惊雷。
她自问和蒋恕接触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里他几乎都要置她于死地,她实在没有办法想象从他的嘴里听到这种话。
她定定打量着面前的人,想要从他眼中看出他真实的意图,可任她怎么看,他脸上始终带着那副浅笑,就连一向森冷莫测的眼底也带上了淡淡笑意。
时光看着他的眼睛,心中却始终惴惴难安,一时间拿不定他的想法。
他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又有了什么新的杀她的办法?
许久之后她平复下脑海中混乱的思绪,笑了一声,问道:“蒋总从哪里听说我和秦晏分手了?”
看着时光眼中的警惕和怀疑,蒋恕原本怦怦跳动的心脏忽然沉了下去,他敛起脸上的笑意,坐直身体。
原本已从大脑中逃走的理智也慢慢回归,他太冲动了。
不止对时光而言他这番举动有些突兀,甚至对他自己来说,他也对他刚刚的行动赶到陌生不已。
先前听到手下人说时光和秦晏许久没有联系,加上秦家和安家最近愈演愈烈的联姻传闻,一个关于时光和秦晏分手的推测浮上心头,那一瞬间他心中竟莫名有些雀跃。
在知道手下人准备开发的毒品种植基地就在时光准备拍戏的村子附近时,他迫不及待便赶了过来,到了剧组看到时光的一瞬间,他的理智就彻底离他而去了。
尤其是刚刚对时光说的那番话,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从他的嘴里说出这种话,他甚至都不知道他脑子里刚刚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眼睛在时光脸上上下打量了片刻,试图为他刚刚的失控找到理由,但看着时光脸上似乎有些玩味的笑容,一股莫名的恼火从心底升起。
而作为这一切根源的时光,他不知道她察觉到了多少,但他绝不会让她有威胁到他的机会,如果她有任何的异常举动,那他一定会先下手为强。
他要止住这种失态的情况,像这次一样种失控的事情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意识到这点他霍然站起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而时光看着脸色骤然阴沉的蒋恕却是不明所以,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脸色怎么在短短一会的工夫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但她对他情绪的变化也并不在意,比起这些她更想知道秦晏现在究竟在做些什么,秦家和安家两家联姻的事秦晏对此是默认还是反对?
经过这一个月的冷静她也慢慢明白了一些事,秦晏对她一定是有感情的,否则秦老爷子也不会亲自出面要她离开秦晏,加上秦晏的脾气,秦老爷子一定是因为说不动秦晏所以才找到她,要她亲自开口和秦晏说分开。
她当时被秦爷爷亲手揭开的真相惊住,恐惧与迟疑占据了上风,她没有直面秦晏的勇气,她害怕秦晏知道她的过去,也不敢想象如果秦晏真的知道了她的过去和她的家庭又会怎么看她,所以她只能选择将秦晏推开,让他离她远远的,这样她才能保护好那些被她用力掩埋的过去,保护好她自己。
……
“秦爷爷您看这只鹦鹉怎么样?听说您最近想养鹦鹉,我特意托朋友从国外带来的,您看您喜欢吗?”安澜提着手中的鸟笼朝院子里的秦崇远走来。
待走到近前,又从包里取出一个木质盒子,递给齐筠:“这是我前段时间收来的紫檀木手串,正好您礼佛,戴在您手上再合适不过了。”
说完她取出一个长方形木盒说道:“还有这个,听说秦晏生病了,我找人调了一款安神香,清心凝神,对秦晏的身体恢复应该也有好处。”
齐筠看着她带来的一堆东西,又惊又喜:“你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多麻烦。”
安澜笑了笑:“不麻烦,只要有用就好。”
三人坐在院子的凉亭里说说笑笑,但安澜心中记挂着今天来这的目的,始终没有办法全身心投入地和两位老人交谈。
她的异样自然也逃不过两位老人的眼睛,简单寒暄过后,齐筠便说道:“小晏前两天生了场病,一直在家里修养,但就是一直好不利落。知道你担心他,但是他最近确实见不了人,辛苦你大老远跑来一趟了,你的心意我们替他先收下了,等他身体好了一定叫他亲自跟你道个谢。”
安澜站起身走到齐筠身后,轻轻按揉起她的肩膀说道:“我来这来探望秦晏是一方面,但想来看望您二老也是真的,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工作,都没时间来看看,还希望您二老千万别生气呀。”
一番讨巧的话从安澜嘴里说出来不见丝毫谄媚与虚伪,自然又真诚,轻而易举便讨得两个老人欢欣。
就在三人谈笑时,多日来一直称病不出的秦晏却忽然出现在了面前。
他身上穿着单薄的衬衣,长裤,衣摆在秋风中翻飞,勾勒出他精瘦的身形,他脸色带着病中的苍白,但眼神却是一如既往的深沉摄人,只一眼便已好像看透了她心中所想。
“我们谈谈吧。”
他声音淡淡的,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