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陷第七天。
……
自那场晚餐后,两人不欢而散。
这几天,时花颜每天早睡晚起,白天就坐在花园凉亭里面发呆,只为了避开傅谨言。
今天下午,没想到傅谨言早早下了班,回到别墅。
“时小姐呢?”傅谨言扯下领带,随口询问钱管家。
“在花园,要喊时小姐过来吗?”钱管家答道。
“不用,我过去。”傅谨言解开领口扣子,“送两杯茶过来,要红茶。”
时花颜坐在花园里面,漫不经心拨弄着手上的鲜花。桌上花瓶中,原本插好的鲜花,被拆得七零八落,散落在桌面上。
上一次在车上刺激傅谨言,并没有拿回自己的手机,家里的佣人都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失去和外界联系的手段,她很难推进自己的计划。
“在做什么?”傅谨言坐在时花颜身旁,看她无意识地拔着花瓣,神思魂游天外。
熟悉的声音打断时花颜的思绪,她回头,金色夕阳洒下一隅,照进时花颜琥珀色的瞳孔,流淌出蜜一样的色泽:“被关在家里,什么都做不了,很无聊。”
从被囚禁在别墅中,时花颜极少用这种语气和傅谨言说话,平和的,不带一丝其他情绪。
夕阳很美。
傅谨言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抚在时花颜的脸颊上,蜜色的眼睛望着自己,仿佛盛满化不开的甜蜜。
他的声音响起:“是我考虑不周。明天我让钱管家把二楼西边那间屋子收拾出来,给你做画室,如果还是无聊,等我忙完手头的工作,陪你去逛街,或者你想去哪儿?我们都可以去。”
“嗯。”时花颜应得乖巧,眼睛盯着傅谨言,像回到他们没有撕破脸的时候。
她不能激怒傅谨言,最少现在不行。
夜晚。
时花颜临睡前,傅谨言端了一杯牛奶上来,敲响房门:“颜颜,把牛奶喝了再睡。”
时花颜坐在阳台上,晚风吹起单薄的披肩,吹乱了额角的发丝。她随手接过玻璃杯,把里面的牛奶一饮而尽。
傅谨言拿回空杯,指腹轻柔擦过时花颜的唇瓣。
很快,傅谨言松开手,见时花颜抬眸看他,脸上露出笑意:“沾上嘴巴了。”
时花颜别开眼,“哦”了一声,抬头看天上的月亮,半隐在云层中。
“别冻着。”傅谨言脱下外套,披在时花颜的肩上。
几分钟后,时花颜打了个哈欠,忽然觉得眼皮有些重,重得抬不起来。
“颜颜。”有声音在耳边响起。
半晌,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她睡着了。
傅谨言搂住沉睡的人,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在怀中人嫣红柔软的唇畔间流连。
“颜颜……”傅谨言轻声叹息,半是满足半是偏执,紧紧抱住怀中的人,“你什么时候会……”傅谨言顿了顿,未尽之语吞入腹中。
他吻上时花颜的额头,闭上的双眼,娇软的唇,止在锁骨上,如情人呢喃:“我给你时间。”
……
不对劲。
时花颜一早醒来,摸了摸略有些红肿的唇,对镜自查片刻,心神跌宕之下,头晕目眩。
时花颜双手死死扶在看台上,再抬首,眼神重归平静。
“傅、谨、言。”时花颜无声开口。
摆在边缘,瓶瓶罐罐装着的化妆品落在瓷一样光滑的地面,迸发出清脆声响。
再等等,等一个……十拿九稳的契机。
钱管家推门进来:“发生什么事了?时小姐,您还好吗?”
“我没事。”时花颜开口,“只是不小心打碎了放在台上的化妆品。”
“好的,时小姐,我马上喊人过来收拾干净。”
时花颜身上的睡衣没换,从里面走出来,喊住要离开的钱管家:“他呢?”
是在询问傅谨言。
“先生方才出的门,说是临时有事,去海城出差,一周后回来,请时小姐不用担心。”
时花颜看着钱管家,没有继续出声。
钱管家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片刻后,忍不住主动开口:“时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半晌,时花颜终于开口:“没有。”
“好的,”钱管家抹了把不存在的汗:“时小姐,那我先下去了,有事您吩咐我就行。”
时花颜抬眼,直直望着钱管家离去的方向。要想趁傅谨言不在离开别墅,这位高薪聘请来的钱管家,必须得想办法绕开。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就在时花颜出神之际,别墅外传来骚动,有人在喊“傅总”。
傅谨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