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一年里,我在DIO的监督下进行了严苛的极限训练。那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不想再回忆;可即便进行了超强特训,世界能停止的时间长度也仅仅增长了零点五秒。
空条承太郎十七岁时就能停止五秒,我想对付他,怎么看都是自取其辱。
但像乔斯达后代那么变态的人毕竟是少数。
对付不了空条承太郎,还斗不过这几个混混么?
虽然时停的极限只多了零点五秒,但极限训练带给我的变化是巨大的:高大男人们状似凶狠地蜂拥而上,眼里的每个动作都像放慢了一般,到处都是破绽。
太慢了!贫弱、贫弱!
——仅仅使用最普通的格斗技,不到十分钟,他们就已经全部倒下。
打倒最后一个人时,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手枪,大喊着:“给我去死吧——”
突然冒出枪吓我一跳,但他乌龟般的速度和漫长的前摇让这点希望再次破灭——
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我一脚已经把枪踢飞了。
米罗擦了擦眼角,喃喃说:“我,我......我不是出现幻觉了吧?”
收拾完最后这家伙,混混们东倒西歪躺成一团,整整齐齐。我下手很注意分寸,都留了一口气。主要是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出人命了不好收场,万一被拘留境内就麻烦了。
我擦干净手背沾上的血,他们被揍的是身体傻的却好像是脑子,只会一个劲地说“对不起”。
我挑了挑眉:“愣着干什么?还想挨揍?”
这群傻子又整齐叫着“不想不想”,手脚并用地跑了。跑出这条街总共没用三十秒。
要是早有这速度也不至于被打得落花流水啊。
我走到那位纤瘦男人面前,伸出一只手:“没事吧?”
男人如梦初醒,慌张抬起头,动了动嘴唇。他的眉眼处稚气未脱,粉红色的头发做成可爱的菠萝造型,脸上还能清晰见到点点雀斑,大约是与我同龄的少年。
这种少年气息也许会让人觉得亲切,但我显然不在此之列。
他身上存在某种「违和感」。
这是个奇怪的少年,他或许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我谨慎地端详他,然而看不出哪里有漏洞,弯下腰,把手搁到他面前。
男人面露感动,嗫嚅着小声说:“谢谢......”
他有什么好谢的?
我莫名其妙,伸出的手继续放低,把血迹斑斑的小猫抱起来。
少年:“......”
小猫的状态不太好,我用清水简单清洗了伤口,要是就这么放任不管,它也很难挨过这几天吧。
但是去医院真的很贵啊......
少年勉强站起来了,衣服上有不少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猫的。可惜了一身衣服,看上去不便宜的样子——等等。
我挂起一丝笑容:“这位先生,你应该不差钱用吧?”
少年一惊,畏缩地说:“这,这个......您需要多少?请、请不要伤害我!”
他是以为我要抢劫吗???
我满头问号:“伤害你干什么?你有钱的话,把这只猫带去医院看看吧。”
我顿了顿,语调降下来:“你会付医药费的吧——?”
少年一个激灵,连连点头。
我想把猫交给他就离开,忽然又不放心:要是他说一套做一套怎么办?
虽然看上去像个正人君子,刚才这家伙也把猫抱在怀里,但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万一的事,谁说的好?
我避开他的手,生硬地说:“我跟你一起过去。你知道路吧。”
少年点头:“我知道的,前面不远有一家动物医院!”
他兴冲冲去带路,我抱着猫,和米罗跟在后面。
那种不详的违和感又冒了出来。
我没理出个所以然,米罗小心翼翼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安娜小姐,您,您可真厉害。”
我从思考中抽离,“谢谢。”
米罗窘迫地挠了挠头,他的话又少了很多,眼中惧意更盛。
他不会是想少说话来混时间,白赚工资吧。
我正想敲打他一番,米罗却突然开口了,“诶,这不是托比欧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惊讶,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前面正带路的粉发少年。
“你认识他?”
米罗不好意思地笑:“认识,就是不熟,刚刚没仔细看,没认出来。”
“你说他叫......托比欧?”
我心里默念两遍,这名字还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