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吉良吉影,33岁。住在杜王町西北部别墅区……
哦,这座别墅已经不是我的私人财产了——它现在已沦为某“反抗乔斯达小组策略基地”。
我则是那个被坑蒙拐骗强迫进组的组员。
“你怎么好意思说强迫?”组长DIO不满:“要是没有我们,哪一天你被乔斯达家的人盯上都不知道。”
“这个可能性趋近于零。”我谨慎地说,“我杀人一向很小心,从来不会留下痕迹。”
白石千景摇头:“空条承太郎来杜王町的任务之一就是解决杀人魔。我相信杀手皇后的能力,但他们要是一直呆在杜王町,你被抓到是迟早的事。”
迟早被抓到也好过现在上火坑啊!
——然而作为小组内地位最低的组员,我是没有反抗权利的。
白石千景不是组员。她是组长DIO的房东。
*
DIO他们并不知道我暗中把这莫名其妙的三人团队叫做“反抗乔斯达小组”,否则他一定会闹着要换个更霸气的名字。
本来我没闲到给随时有可能原地解散的作案团伙取名,但在公司做报表的那会,睡眠不足的大脑打了个盹儿,键盘就敲出了这么几个字。
……乐观地想,至少称呼自己是“组员”比叫“杀手皇后的人质”更能保护所剩无几的自尊。
白石说乔斯达们随时可能发现我,还不如主动出击。最初我意思意思绝望了一下,却也绝望地知道他们说的没错。
我不会给自己竖立夜不能寐的敌人,但提前知道有这样的敌人找上门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白石千景和DIO的情报让我从被动转为主动。他们爱惜羽毛,送情报加油呐喊让我走前阵,自个儿却窝在敌人大本营享受生活……但能做到这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个词好像用的不对。他们对我哪算什么“仁义”,那都是赤裸裸的剥削和压迫啊!
“嚯嚯~你是这么认为的吗?认为我们对彼此不存在善意吗?”
DIO飘到我面前,双眸浮起几分兴味。
我面无表情:“请不要说会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
DIO夸张地耸肩:“天啊,这太让人伤心了。本DIO可是把你当做最亲密的挚友的。”
我冷静提出质疑:“你说的亲密挚友,是指抢走替身不同意就死的关系吗?”
DIO谴责道:“这都是因为吉良君不愿配合我们,只能出此下策啊!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又怎会强迫你呢?”
……所以无论怎样都得听他们的话对吧。
DIO忽视了我一言难尽的眼神,又开始他的长篇大论:“当然,在本DIO眼中,你与白石无疑都是我的挚友……”
“不过吉良君,以你那贫弱的关系网,就连真正的朋友也没有吧?”
……那只是因为我不愿意暴露身份而已。若要进行强制人际交往,取得信赖简直易如反掌。
“嚯嚯,本DIO还是人类的时候,也一样伪装得人见人爱。然而真正的挚友只是万里挑一。不,仅仅靠数量堆积的话,再多人选也是徒劳。我们有相似的灵魂,而多数人几辈子也遇不到一个。”
“你相信引力吗?你认为我们的相遇是有意义的吗?正因为「飞鱼于南海跃出了海面」,我们现在才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都走在同一条道路上……而你在树荫下休憩。我们将带你继续旅程,这都是命运的安排。”
DIO是一个雄辩家。
我时常会被他颠三倒四的理由说服,等冷静下来细细回想,又总担心是否落入了他的语言陷阱。
但这一次……我在同他们的相处中,的的确确感到了某种“吸引”的东西。
或许只是唠嗑久了产生可怕的习惯;或许如DIO所说,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现在琢磨这些已经没必要了。只要白石千景的Somebody to love还在控制Killer Queen,摆在面前的路只有服从这一条可以通行。
这或许又是另一种天意。
*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大约过去了一两月吧,白石千景「借」走杀手皇后,我则按部就班地工作。路上我会物色下一任女友人选,遇到合眼缘的打电话给白石千景,预约「借」回杀手皇后的日期——
除了比以前麻烦些,没什么危机出现。
如果聆听DIO教诲不算生命危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