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引力吗?白石千景。人与人之间是会有引力的。替身使者会相互吸引,我们这些恶人也总会相遇。我们的相遇并非巧合,是‘命运’在推动这一切。”
原来让我和这话痨捆在一起的罪魁祸首就是该死的命运啊。
“本DIO决心要超越命运,不再被它束缚——你也这样希望,对吧?”
我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我能帮你超越命运?怎么帮?”
DIO说:“关键在于你的替身。”
Somebody to love。十年前,DIO寄放他的一缕精神,Somebody回馈了一次复生。
“它将是本DIO复活的关键。当Somebody足够成熟,世界被唤醒,届时,一切都在本DIO的掌握之中!”
“SOMEBODY-TO-LOVE和THE-WORLD!这就是最完美的替身!”
我挑了挑眉。
看来Somebody的进步真的很大。
DIO甚至把它直接和世界相提并论了,可喜可贺,可悲可叹。
“多谢夸奖。”我在床上费力地翻了个身。
他说的可能是真的。但和志向远大的DIO不同,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已经耗费了大半力气。我这样的人,干不成[超越命运]这样伟大的事业。
“对了,DIO,刚才人太多,忘记告诉你。”
DIO停止传销演讲:“什么事。”
“Somebody的冷却时间是一小时。”我友善地提醒。
黑雾‘友善’地关紧他的嘴巴。
醒来的时候我没看到DIO,还以为他在脑袋里休息,没想到他飘去隔壁房间偷听了。
“他们查出来那对夫妇和毒品贩卖商有关系,失踪可能和交易矛盾有关。他们应该问不了多久。”
和他说的一样,警察带我抽了一管血去化验,中午出结果,身体很健康。
·
我背着书包,从江畔这头走到另一头。午后的阳光很灿烂,空气混着烤松子的味道。海鸥掠过头顶,电线杆上麻雀栖息。DIO对岸边景物一一评析,我心不在焉地回应。
潮水涌动的声音从远到近,风掀起耳后发丝,贴在脖子边上。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杜王町居民,或许还混着几位来自东京的游客,每年都会上演的景色,从儿时到如今。我看着熟悉的人和物,有什么密密麻麻的东西啃噬上来,在风中跳起看不见的舞蹈。
我张开双臂,想拥抱这团看不见的空气,却什么也抓不住。
一丝丝的黑雾飘起来,它缠绕着身体,窝在怀抱中,乖巧又温顺。
我抱着自己的替身,心间前所未有的宁静。
DIO吹了会儿海风,叹息:“自从百年前成为吸血鬼,我再也未沐浴阳光。没想到死后反而能欣赏……哼,感觉还不赖。”
话音刚落,Somebody猛地把DIO拽回去,我回头望去,阳光下有一团亮得碍眼的金色光芒。
光团走近了,他看上去只是普通路过,同我擦肩而过。我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有光团作为显眼的引路标,无需盯得太紧,万一他察觉到会有些不妙。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平凡的中年男人,除去一头亮眼的金发外完全没有特殊之处。他不紧不慢走进龟友百货大楼,这里人来人往,我在自动门前停下脚步。
应该是个上班族。
DIO问:“他是替身使者?”
我点头,“是的,光团太耀眼——他的替身应该很强。”
DIO哼笑一声,“虽然肯定比不过我的THE-WORLD,但也可勉强一用!”
我再点头,看向告示牌,“下班时间是六点。我打算提前守在旁边。”
龟友百货的下班时间是六点。
一波波涌出大楼的人多到数不过来,Somebody始终关注着大楼的方向,逮到替身使者的光环一个比一个弱。DIO打了第二十八个哈欠,不耐烦道:“真的没看到人?你看漏了吧?”
Somebody愤怒地撞了他一下。
“理论上不会。”我犹豫,“你等累了就缩回去睡觉吧?”
DIO开始他的第二十九个呵欠,含糊地说:“算了,没本DIO帮忙要是你被反杀怎么办,贫弱啊贫弱!”
我懒得反驳他,继续盯着自动门。我还得用Somebody控制这个对手,DIO仗着我不敢进冷却期,丧心病狂地把Somebody揉成几段面条。
直到时间来到晚上八点,一秒不多,一秒不少,提着公文包的男人踏出自动门——
我制止了DIO和Somebody的互殴,悄悄跟在男人的身后。
接着后知后觉地想到:这家伙刚好在八点整才回家的原因,该不会是……
加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