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痛,你们伤害它们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是最难受的那个。”
帕克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逃不掉了,只希望自己能死的痛快点,别再被活活痛死了。
“你要杀就杀吧。”帕克扬起脑袋,嘴角一扯,现出一个难看无比的笑容。他尽量让自己的脑袋平静下来,可根本办不到,他的脑子里充斥着神庙外满地的尸体,怎么样都无法逃离。
“好啊。”
恶尔咧开嘴,一丝残忍的笑意从祂的嘴角蔓延,眼神里的笑容与恶意交织,透着令人胆寒的凶狠,看的帕克的心又凉了几分。
祂轻扯帕克手腕上的绿色丝线,一股巨力将另一端的人打在殿外的空地上,帕克“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断完了。
该死的,还是会被痛死。
又是一股猝不及防的力量,像是踢球般将他狠狠踹在地上,紧接着是一下又一下的猛烈踹击,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直至最后一次重创,地上的人彻底没了气息。
恶尔看着他的尸体,轻蔑地扬着下巴,从他的尸体上踏了过去。
随着恶尔离开,地上的阴影也恢复了意识,一团躲在墙角没敢吭声的黑影朝着地上的人游过。
“他死了,又死了一个人。”
“这是正常的。”苏尽春盯着恶尔离开的方向,冰冷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怒火。
“虽然我讨厌整个史密斯家族,但他这样对一个小孩,太过残忍了。”
“可我记得,你之前同样打死过几个史密斯家族的人。”
上任国王眼神躲闪,那是他平生第一次发脾气,一气之下冲动做了那样的事,现在想来万分后悔,却毫无意义。
……
黑夜渐去,黎明将至。
当第一缕阳光冲破云层,穿过雾气时,终于毫无保留地照进了神庙里。
苏尽春拿出腰间的市长工牌,低声轻念着咒语。
“啊啊!疼!”帕克猛地从地上坐起,随即陷入很长的呆滞状态,死亡的记忆伴着恶尔的杀害在他脑子里不断拉扯,几乎要摧毁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整个人脸色苍白无比,连阳光都难以照亮。
“帕克·史密斯,今天继续昨天的事。”
听着这道声音,帕克的心思被一点点拉了回来。他机械般地从地上站起,来到石台上,取出带着神谕的羊皮纸;接着绕路进入大殿深处,拿取编号;再是准备祭品……
平平淡淡过完了几天,又到了周祭日。
苏尽春早早做好准备,让帕克在尸块里选出一个史密斯家族的仆人,将周祭日献祭品的任务交给了他。
后面的日子里,帕克一直处于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状态,直到最后一天——
那是祭礼之国第二个月祭日,神谕上的祭品为“死而复生的活物”。刚复活的帕克呲牙咧嘴,他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次,但能清楚感知到每次都非常疼。他看着羊皮纸上的内容,眉心轻聚,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无奈之下,他只能通过阴影用信纸传给苏尽春。
“死而复生的活物。”上任国王微微一怔,随即兴奋道:“这是最后一天了,太好了太好了,终于等到月祭日了!”
苏尽春将早已准备好的祭品夹在信纸里递出,并嘱咐帕克一定要小心,恶尔很大概率会中断仪式。
帕克脸色惨白,在看到“枯木逢春”这几个字时愣了一下,南49号对他许下的愿望从不干涉,可现在明确提出必须许下这个名为“枯木逢春”的心愿。他虽然看不懂,但照着做总是没错的。
日光渐渐爬向中天,时间快要到中午了。从此处望去,无论是远处的山,还是近处的水,都没有一片嫩绿,枝丫光秃秃地伸向晴朗天空,透着股萧瑟的冷。
忽地,一道身影闯进——那是一位周周身皆绿的神,翠绿色衣袍裹着周身的肌肤却并不让人觉得奇怪,连瞳孔都泛着幽绿的光。祂漂浮在神庙上方,整个人透着股虚幻的空,让这片灰褐色空间瞬间被诡异的绿色浸透,那绿并不像春天般带来生机,反倒带着寒天腊月的冷,让人忍不住攥紧了手。
帕克摆上最后一根火柱,回过头来,便看到了突然出现的恶尔。
“啊!啊!你、你、你怎么又来了!”
帕克曾留意过祂来的频率,快的时候两三天一次,慢的时候四五天一次,可他跟祂昨晚才见过面,今天怎么又来了?
恶尔貌似也不太好过,低声喘着气儿。
“哼,居然真的妄图再次封印我!你是真敢想啊!”恶尔骤然扭曲,眉峰狠拧,嘴角向下扯出狰狞的弧度,连带着好看的眼睛里也淬满冰渣子,透着吓人的戾气。
“你,你想做什么?”
帕克吓得在地上摔了一下,额头上磕出一个大包。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