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顺,我冷,你得挨着我睡。”
“我给你多拿一床被子。”
“不要,我就要和你挨着睡。”贺起赌气般地说着。
“不、不是,我们俩已经躺一张床上了,还要怎么挨呀?你是不是没事找事?”
“你凶我?”
“我……不是,你真的别太过分!”江一顺已经忍了很久,他被这个疯子逼着做了很多恶心的事,现在他不想忍了!扬起手,用尽全力砸在对方脸上,掌心一片刺痛。
贺起突然扣住他的后颈,喉间溢出压抑的滚烫气息,让江一顺心悸。
“江一顺,再来啊。”
江一顺早该想到的,他当时用力捅了他十几下,眼睛都不带眨的,这会儿怎么
可能怕一个巴掌。他的脸疼不疼江一顺不知道,但他的手很疼,他从来没那么用力地扇过别人。
“疼吗?你的手。”
江一顺硬气地回应:“不疼,一个巴掌的力气,我还是出得起的。”
贺起粗暴地拉过江一顺藏在被子里的手,对着发红的掌心轻轻哈着气儿。江一顺更紧张了,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他咬自己的手。
“江一顺,你还记得吗,我之前咬的就是这儿。”
“……记得。”
贺起顺势低头,咬住掌心的边缘位置,肌肉隆起,触感饱满,被咬着也不是很疼。
“靠!你真是属狗的呀,怎么那么喜欢咬人!”
“不是,是只喜欢咬你,谁让你把我给忘了。”
“我,九年前的事情了!谁有那个闲功夫记得将近十年前的事情,而且我们也只是偶然碰见了,根本不认识对方,这我怎么记得你?”
“可我记得,记了九年。江一顺,你真够狠心的,就这么把我给忘了。”
“我……睡觉吧。”
江一顺抽开自己的手,看着他那张脸,紧紧闭上眼,看不见就行了,没什么好怕的。
贺起伸出手,指尖在咬过的地方轻轻摩擦着,时隔九年,还是一样的感觉,还是一样的人。他很开心,又一次遇到了江一顺 。
江一顺睡得并不安稳。
“啊啊啊!滚啊!我靠!”
江一顺猛地起身,大喘着粗气,他做噩梦了,梦中是一张熟悉的脸。他僵硬地转动脖子,贺起恰好抬眼跟他对视。
“啊!”
江一顺差点翻了下去,梦中那张脸就是贺起那张脸,他什么都不用做,就静静地盯着他,就足以把他吓得吱呀乱叫。
贺起目光晦暗,江一顺是被他吓着了,他转过身,轻柔地抱住他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线沙哑,裹着破碎的温柔:“江一顺,你怕我吗?”
“不,不怕,怎么会害怕呢?”江一顺的身体抖个不停,暗骂着自己没出息,可还是控制不住地抖。
“江一顺,你为什么会怕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江一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他简直要被吓死了,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的!
“江一顺,说话!”
“没,你长得那么帅,又那么讨人喜欢,怎么会害怕呢?”
“真的吗?”
贺起捏着江一顺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你不可怕,一点都不可怕。说完了,可以让我睡觉了吗?”
贺起将江一顺平稳地放在床上,细心地给他盖好被子,两只手紧紧地握着江一顺的手。
……
“靠!”江一顺醒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诡异的一幕——他的手主动拉着贺起的手,而且拉得很紧。
贺起无奈地望着他。
江一顺平复好心情,迅速松开自己的手,他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这简直太诡异了!他竟然有胆子去拉疯子的手,一想到这儿,江一顺举着手,还好没有缺什么。
下午的时候,江一顺学着郑停的样子躺在躺椅上,非常认真地想着那份被藏起来的思念。
“靠,到底藏在哪儿啊?”
江一顺在躺椅上翻来覆去,弄得他郁闷不已,心里直叹自己这狗屎运气,其他两组都没事,偏偏自己这出了问题,还只能他才能解决。
“江一顺,你想我吗?”
“想。”江一顺眼也不抬地答着。
“你真的想吗?”
江一顺猛地抬头,看向贺起的眼睛中不再是惊恐,而是有了些恍然——他明白了!要找那份被藏起来的思念很简单,一个字:想!要想贺起才能把那份思念给逼出来。
“我会的。”
江一顺大脑放空,开始专注于贺起一个人,他认真地想着他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可他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江一顺,深呼吸,想这样一个画面——我穿着一件绿色上衣,一条蓝色牛仔裤,背着书包走在校园里,手上还拿着上课要用的书。如果你看到我,第一印象会是什么?”
“嗯,青春有活力的男大学生。 ”
“那你还害怕吗?”
“怕……哈哈,开玩笑的,怎么会怕呢?”
“江一顺,你很想出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