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现在动不了了,正好把他给扔下去,他也不会挣扎的。”
“王哥,还是你聪明,他现在动也动不了,跑也跑不掉,我们做什么他都不会反抗的。”
“快把他背好,得赶紧丢了。”
“王哥,我这衣服还是新买的呢,要是弄脏了……”
“操,你他妈说什么啊,看不起我啊?回去我给你买100套,赶紧把他背上,等会儿要是死了可就不好了。”
“好、好的!”那人两眼放光,将濒死之人扛在肩头上。
布料摩擦声裹着微弱的呻吟,在寂静中尤为刺耳。他的意识在混沌中沉浮,感受到身下传来的力量,剧烈的颠簸震得他胸口生疼,喉间腥甜翻涌。恍惚之间,他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王哥,我们真的要那么做啊。”
“当然,那个秘境传得也太神了,我必须要亲自验证,看看那地方有没有那么凶。”
说着,他拍了拍背上的人,“就让他给我们探个路。”
两人一路走来,到了野郊原。
夜色沉沉地压下,夜风卷着枯叶掠过三人,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一时分不清是人发出的、还是风发出的。地面渗出的寒气顺着裤脚往上爬,两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王哥,这地方有点儿邪乎呢。”
那位被称为王哥的人丝毫不怯,不屑地开口:“只是心理作用而已,也没什么好怕的。”
“好,听王哥的。”他扫视着黑乎乎的枯木,狠狠地咽了几口口水,咬着牙跟在王哥后面。
“就这儿吧。”
“好,”那人放下肩上的人,猛地后退几步,重重地踢向斑驳的枯木。腐朽的木质瞬间迸裂,断裂的树干轰然坠地,露出中空的内部。
“这里面还真是空的,王哥,你太牛了,这都知道。”
“还等什么呀,赶紧动手。”
那人将一个监控器扣在他的脖子上,点开开关,在手机上操作一番,确认能看到画面。接着,他捡起木棍将表面的土层刨开,土块先是撞在岩壁上传出闷响,随后如野兽苏醒般涌上来。
他看着那道洞口,听着石块落地的声音,整张脸吓得惨白,想看又不敢看的,最后还是往下面看了一眼——那是一片纯粹的黑,什么都看不清。
“王哥,这下面就是秘境吗?”
“当然了,野郊原下面全是空的,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呢。不过,今天过后,我们将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这些事你是听你爸说的吗?”
“当然,我爸可是L市的市长,肯定知道你们不知道的事,但是他居然连我也防着,要不是我昨天给他灌了点酒,我还不知道呢。”
“王哥聪明,要不是王哥,我怎么配知道这些事?”
“行了,赶紧把人给扔下去,我倒要看看这底下的秘境长什么样子。”
那人伸出双手,一把抱住地上那人,一个发力将人深深举过头顶,狠狠地一甩,他便如同石块般直直向洞下砸去,整个过程干脆又决绝。
“快、快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手机屏幕上,即便是有夜视功能的监控器,仍是黑乎乎一片,这就说明底下的情况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可怕。忽地,一簇幽微火光亮起,在暗色里显得那样刺眼。
洞内。
哪怕已经抱着必死的本能,却没有就此屈服。在被送入秘境之后,他下意识地胡乱抓着,一伸手就碰到周围大片大片的、像是树根一样的东西。粗挺的树皮刺破掌心,鲜血汩汩流出,他像是没感受到那般紧紧抓住,那是他唯一可以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在这里活下去,就能在外面活下去吗?
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外面那两个人不会放过他,他们会一直折磨他,直至死亡。忽地,一抹凄冷笑意自眼角蔓延,说不定死了也得不到解脱,他们会挖出尸体,把他视为取乐的东西。
哪怕死了,也不得安宁。
求生的欲望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他看向周围,简直是没法形容,无边的黑暗之中,他突然很想知道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反正他都是将死之人,对于秘境与生俱来的害怕和敬畏也少了一半。
他腾出一只手来,搜遍了全身也只发现一盒火柴。指尖一触到那盒火柴,滚烫、疼痛的记忆瞬间侵占了他的身体,他颤抖着手划开,粗糙的摩擦声与男厕所里的哄笑声渐渐重叠。火光燃起的刹那,皮肉灼烧的刺痛感也从神经末梢中疯狂蔓延着——
曾经有无数团这样的火苗,它们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狠狠地扎进他的身体里,手臂、后背、大腿……那些施暴者奸笑着将火苗按进他的皮肤,青烟之中是他们那比恶魔还要扭曲的面孔,那些人至今仍在他的噩梦中反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