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保全自己的面子,江宥一火速移开视线,目不斜视。
“怎么,你被衬衫打了?”江宥一看看邢弋手上的衬衫,再看看邢弋毛躁的头发,不用猜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想笑就笑。”邢弋坐在床上,一脸无可奈何。
“没想笑,我帮你。”江宥一接过邢弋手里的衬衫,邢弋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
江宥一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抖开衬衫,胳膊绕到他身后,把袖子递到他左手边。
“伸手。”
邢弋乖乖配合,嘴角就没下来过。
“另一只。”
“这只动不了。”
“……”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几乎贴在一起,江宥一身高刚好到邢弋下巴,眼睛瞟到他喉结滚动,弯弯嘴角,心想:嘁,明明也很害羞,装什么淡定。
她像是故意,替他穿衣服的时候,冰凉的指甲刮到他后背,邢弋很明显抖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笑得肆意,邢弋红了耳垂,偏过头去,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两人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终于把另一只胳膊塞进袖子,江宥一真的很想知道,都伤成这样了,邢弋还执着于穿衬衫出门的理由是什么。
“坐下,我给你系扣子。”她命令式的开口。
邢弋今天有求于人,所以十分听话,好像一直被驯服的警犬。
江宥一没有帮男生穿衣服的经验,再加上这衬衫扣子又实在不听话,她手指捏着,却怎么也穿不进扣眼。
她倒是认真,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离邢弋越来越近,散落在额前的几缕头发轻轻扫过邢弋胸口。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压着嗓子问。
“什么?”江宥一终于抬眼看他,一脸茫然,这才发现两人的脸隔得太近了。
她还没来得及后退,家里闯进来位不速之客。
“邢弋,听说你捡了只猫?我来看……”
陈燃直接冲进来,刚好撞见眼前这不可描述的一幕。
江宥一和邢弋之间毫无安全距离可言,邢弋坐在床边,江宥一站在他两腿中间,手指捏着他胸前的纽扣,两人的脸相距不到十厘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邢弋甚至衣衫不整,衬衫纽扣全部敞开着……
这很难不让人想多。
陈燃闭紧了眼睛,甩甩头,再睁开,试图分清楚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确认这一幕是真实出现的,他忙用手遮住脸,留了个缝偷看,大喊:“少儿不宜,非礼勿视,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他说完就要走,又被邢弋喊回来,江宥一这个时候已经退回到了安全距离,她尽量保持坦荡,但还是莫名感到心虚。
陈燃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一副洞察一切的表情。
“我说呢老邢,你怎么不回我微信,敢情是忙着呢?”陈燃慢悠悠开口。
江宥一害羞得跑出来,忙不迭替自己解释:“你别误会,他手不方便,不好换衣服,我就是帮帮忙而已。”
“好好好,成年人嘛,我懂,我都懂。”陈燃给邢弋使了个眼色,他现在听不进去任何解释。
“你懂个屁,过来,帮我扣一下。”邢弋用仅剩的那只健康的胳膊朝他招手。
陈燃看得懂今天的局面,很明显,邢弋追妻成功了,起码江宥一终于肯搭理他了,也算是不枉他帮忙支了那么多招。
他替兄弟高兴,难免插科打诨说两句玩笑话。
“江小姐不是在呢嘛?让我帮你扣这扣子,多不合适?”他的表情实在精彩,邢弋用脚踹他,扑了个空,可邢弋看上去生气,表情却是笑着的。
“警告你啊,别瞎说。”邢弋小声说了句。
毕竟是好不容易哄回来的,要是再被陈燃给气跑了,他非和他绝交不可。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革命友谊,为了照顾伤员嘛,可以理解。”
“你怎么来了?”邢弋又问,陈燃多少听出了点怪罪他的意思。
“你昨天不说你为了救猫,英勇损失了条胳膊嘛,兄弟怕你没饭吃,过来慰问一下,顺便看看小猫。”
邢弋探头看了眼餐桌,这才发现了陈燃给他带来的饺子。
“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呗?”陈燃歪头看了眼江宥一。
“不多余,我俩正要出去吃,一起呗。”江宥一是大方,邢弋一记警告的眼神扔过来,陈燃怎么敢打扰。
“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这饺子不吃浪费,你们去吧,我吃这个就行。”
说话的功夫,陈燃已经坐到餐桌边品鉴起来。
“你怎么会有邢弋家钥匙?”江宥一憋着这个问题很久了,这实在是匪夷所思,两个大男人,居然……
“咱俩谁是电灯泡还不一定呢?”谁让陈燃刚才开她玩笑,江宥一这伶牙俐齿的劲儿,可不会吃亏。
眼看着她马上就要想入非非了,陈燃冒着被噎死的风险也要开口:“大明星,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和老邢清清白白,是我前段时间跟我妈吵架,被扫地出门,无处可去,他收留我几天,就拿了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