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茁知道他难受,也不强求。
于是,最后的结果就是潘茁一个人玩儿遍了过山车、海盗船、跳楼机……
独留邢弋和陈燃两个大男人,坐了四五回旋转木马。
两人并排坐着,相看两厌,画面诙谐又诡异。
偶然对视,更觉离谱,这怎么不能算作是某种浪漫呢?
潘茁绝对是今天最开心的那个人,看到有人卖棉花糖,也要跑过去凑热闹。
陈燃本就紧张,看着潘茁手里拿着一个爱心形状的棉花糖风风火火朝自己跑过来时,心中警铃大作。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组织措辞,既要委婉拒绝,又不能让潘茁下不来台,还要避免两人陷入难以挽回的尴尬境地。
他正琢磨着怎么开口,怎料潘茁半路就把棉花糖咬了一大口。
爱心已经不完整了……
“卖棉花糖这大爷估计是耳背吧,我明明说我要那个云朵形状的,不过确实好甜。”
这下误会大了,显得旁边坐立不安的陈燃更像个傻子。
陈燃担惊受怕一路,总算是熬到了晚饭环节。
昏暗的灯光,浪漫的音乐,潘茁和邢弋面对面坐在餐厅。
潘茁特意挑了家网上评分不错的日料店。
她只是抬头看了邢弋一眼,都控制不住地心跳加快。
多好的机会!多浪漫的地方!
偏偏旁边多了个喋喋不休的陈燃。
“好饿呀!”
“你们不饿吗?”
“吃这个还不如去吃火锅呢?”
……
要不是担心约不出来邢弋,潘茁打死都不想带着他这个电灯泡。
陈燃一边点菜,一边用余光偷瞄潘茁。
潘茁被他气得心里直翻白眼,但想到邢弋就在对面看着自己,还是违心地用力扯出个笑。
当然这一切,在今天已经“走火入魔”“神志不清”的陈燃眼里,全都变了味儿。
他感受到潘茁正看着他,也发觉她难得对自己露出温柔目光。
陈燃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她这是真陷进去了。
“我陈燃自知魅力无限,但绝不做养鱼的渣男,更何况‘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可不能耽误自己朋友。”
他突然想通,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趁着邢弋去洗手间的功夫,他清清嗓子,蹙起眉头,用一种近似于悲悯的语气开口:“茁哥,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啊?”
好吧,做了半天的心里建设,他还是没敢直接问。
“啊?”潘茁没能get到他话里的深意。
“我是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燃一咬牙一闭眼,心里话脱口而出:“茁哥,我知道你今天约我出来的意思。”
潘茁被吓了一跳,瞳孔地震,心想:“完了,他一定是看出来我喜欢邢弋了。”
她下意识吞吞口水,眼神快速瞟了瞟四周,确定邢弋还没回来,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你真的知道?”
陈燃叹气:“嗯,我都懂,但是……”
潘茁眼神黯淡,如坐针毡,暗自嘀咕:但是什么?但是我和邢弋不合适?他不喜欢我?
“但是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没有别的想法。希望你不要难过。经过我这段时间对你的缜密观察,发现你对我产生了超越革命友谊的、不纯洁的想法。虽然你隐藏的很好,但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比较细心。我知道我很好,长得帅,性格好,又有才华,但是你这样,会让我困扰,我觉得……我们还是更适合做朋友。”
时间好像被定格,潘茁一动不动,陈燃只觉得度秒如年。
她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智障。
潘茁刚要开口,又被陈燃打断:“你别急,先听我说。”
陈燃正襟危坐,深呼吸好几次。
“你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我很珍惜和你的友情,这些天我仔细考虑了很久,还是觉得有些话咱们需要当面说清楚。”
潘茁更觉得无厘头,甚至已经放弃挣扎,一副“看你究竟想说什么”的表情看着陈燃。
“行,说清楚,我听着呢,你说吧?”
陈燃咳嗽两声,腰背挺得笔直。
“你喜欢我的事情我知道了,我能理解,你害羞不敢说出来。但为了你好,我必须和你直说,我只是把你当做朋友,暂时也还没有恋爱的打算。如果你需要暂时减少联系来整理感受,我完全尊重。”
陈燃怕潘茁伤心,所以一直说得小心翼翼,边说边观察她的表情。
潘茁听完,深吸了口气,随手拎起身边的背包,一下一下猛砸陈燃后背。
“我喜欢你个大头鬼,我害羞?我不好意思?你个傻子还拒绝上了,你尊重个毛线啊你,梦游呢?”
陈燃被打懵了。
“所以……你不喜欢我?”
“废话,你再说我揍死你!”
陈燃挠挠头。
潘茁也打累了,两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缓了好半天。
她甚至被他的荒诞想法气得想笑。
陈燃总算是松了口气,原来潘茁喜欢的不是自己。
他瘫坐在原地琢磨了好一阵子,开始复盘起来这些天潘茁的表现,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如果潘茁喜欢的人如果不是自己,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