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他当保镖?简直太离谱。
告诉他自己被人跟踪?他那么聪明,会被发现。
要不就说要给男生朋友买礼物,让他帮忙参谋?这更不行了,他会误会的。
江宥一想来想去,最后也只想出个笨理由,到时候邢弋能不能答应,全看她的造化了。
*
“好久不见!”
江宥一精神饱满,一点没有骗子的心虚。
不愧是演员,心理素质确实不错。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邢弋也想了一个早上,实在想不出自己能帮到江宥一的地方。
她轻咳一声,背挺直了些,视线落在他双眼,又不动声色移开。
这漫长的一分钟……
他直勾勾看着她,等她开口。
江宥一眼神却四处游移,偶尔对上邢弋目光,也不敢躲,反而多停留一会儿,想借此证明自己的坦荡。
“嗯?”他轻声开口,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是这样,我下一部戏是刑侦题材,需要多和警察同志取取经,了解一下你们的工作,等到时候拍出来才更真实。”
她点到为止,一脸诚恳看着邢弋。
邢弋没有反应,不答应也不拒绝,像是在权衡。
江宥一抓住机会,继续攻略:“我只认识你一个刑警,除了你再没人可求了,这部戏对我来说特别重要,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拜托你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她手肘托在桌上,身子往前凑凑,嘴巴轻轻嘟起,眨巴眨巴眼睛。
邢弋看着她我见犹怜的表情,感觉自己现在要是拒绝她,简直就是犯了天大的罪过。
“你需要我怎么做?”
“你答应了?”江宥一一时激动,没控制好音量,心虚地环望了下四周,把帽檐往下压压。
“嗯。”
“也没什么,就经常和我见见面,聊聊你的工作,或者是你最近在忙的案子,什么都行。”
“需要我整理成文档发你吗?”
“……”
江宥一可没想到这一招,她撒谎就是为了每天有见邢弋的理由。
文档?我要文档干什么?
邢弋啊邢弋,你真的不是故意找茬吗?
江宥一头都快炸了,本来还以为计划就要成功,他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文档当然不行了,你要知道塑造一个角色很不容易的,单单靠文字是很难感受到的,我得贴近生活,近距离观察才行。”
“就是说,必须天天见面?”
“对。”江宥一狠狠点头。
“可是你要演警察,不是应该观察女警吗?你确定我能行?需不需要我找潘茁帮你?”
邢弋还真是不会看眼色,成心给江宥一添堵。
江宥一瞪大眼睛,猛吸了一口气,毕竟有求于人,她愣是把火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现在的笑容完全可以用扭曲来形容。
“不行啊,我和她不太熟,容易放不开,你是最好的选择了。放心,我一定不耽误你工作。”
“好。我现在就有空,你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谎撒的太急,江宥一毫无准备,好在和邢弋聊天这件事情,她得心应手,无需准备。
她假模假样地从包里拿出个手掌大小的记事本,装模作样起来。
“你每天这么忙,吃饭作息会受影响吗?”
“偶尔会,但还好。”
“那你每天晚上几点休息啊?”
“一般是十一点。”
“你平时不工作的时候,会不会有职业病,比如,很容易发现对方是不是在撒谎?”
江宥一的问题指向性太明显,她就差直接告诉邢弋自己有事骗他了。
“职业病吗?可能有吧。我们大学有专门的课程学这些,我偶尔也会看关于微表情分析之类的书。”
江宥一有些遗憾,垂头丧气。
他会读心术?
这对她的追夫大计无疑是毁灭性打击。
“那我岂不是都不能对你撒谎了?”
邢弋不做声,只是往前移了下椅子,目光毫不掩饰地锁定在江宥一身上。
他微微挑眉,本就冷峻的面庞此刻更显严肃。
“你从刚才开始眨眼特别频繁,人在紧张的时候,才会无意识增加眨眼频率。还有,你经常摸你的耳垂,这也是常见的自我安抚动作,说明你现在很紧张……”
被邢弋这样看,江宥一心里直发毛,感觉自己的小心思完全被看穿,小脸又红又烫,先一步败下阵来。
“停停停,邢警官,我找你来是想向你学习的,不是让你分析我的。”
江宥一刚要抬手摸耳垂,想到邢弋刚才的话,手又僵在半空。
她现在在邢弋面前简直无所遁形,毫无隐私可言。
“都怪你,我现在都不会动了。”
江宥一疑似看到邢弋扯了扯嘴角。
“你是在笑我吗?”
“嗯,你在心虚什么?有事瞒我?”
“才没有,你这样一直盯着,我肯定会害怕呀,没有人告诉过你吗?看着女生的时候,别太凶,要温柔一点。”
“我不够温柔吗?”
邢弋陷入自我怀疑,对于江宥一,他可谓是拿出了自己十二万分的耐心。
这样的他,是陈燃从未见过的。
他才不会为了他的那位“冤种兄弟”放弃自己每周必去拳馆打卡的铁律,然后驱车二十公里,跑到近郊的咖啡店里“聊工作”。
可惜江宥一并不知情,还以为邢弋真是位乐于助人的热心肠。
什么“职业顾问”“表演指导”?
如果对方不是江宥一,他根本不带搭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