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弋知道这次是自己考虑不周,主动道歉。
“茁儿,这回真是我俩不对,出院请你下馆子,正式道歉。”
“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儿上,原谅你们了。”
嘴上虽这么说,但潘茁心里还是有怨气。
她觉得自己输了,输给了姜桃,也输给了江宥一。
到最后,在他心里,她也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普通朋友罢了。
就连他受伤住院,在他身边照顾的,也是另一个女生。
而她,竟然最后才知道这个消息。
潘茁心里郁闷,但也不打算就此放弃。
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在这一时。
只不过,江宥一的出现,让她觉得,或许是时候采取行动了。
她给他剥橘子,那她就给他削苹果。
不就是照顾病人吗?好像谁不会似的。
潘茁挑了颗最大最红的,也不问邢弋还吃不吃得进去,自顾自削起来。
好像这是属于她和江宥一之间的,无声的战争。
潘茁心情突然大好,甚至哼起小曲儿。
邢弋什么都没做,潘茁就这么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
“茁哥,你这心情还真是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这会儿又有什么高兴事儿?笑成这样。”
“要你管。”
陈燃观察潘茁半天,琢磨来琢磨去,得出一个结论:女人心,海底针。
这位姑奶奶他今天还是少招惹比较好。
江宥一早就打好水了,只是不知道现在回去合不合适。
她其实可以理解潘茁生气的理由,毕竟就算只是普通朋友,都受伤住院了,自己还被蒙在鼓里,换做是谁都不好受。
她清楚,分开的这些年,邢弋已经有了新的社交圈,她不想太粘着他。
无论是潘茁,还是陈燃,都是邢弋很重要的朋友,他们之间的问题,应该交给他们处理。
对于潘茁的突然来访,江宥一也只是惊讶,毕竟这些天她都没有出现。
她在走廊来回踱步,一会儿照照镜子,一会儿刷刷短视频,甚至抽空陪着隔壁病房小孩拼完了拼图。
一直过了二十分钟,她实在是没事情做了,这才提着水壶,走到病房门口,试探性地敲门。
“怎么去了这么久?”
邢弋看她回来,下意识坐直,语气里难掩兴奋。
他感觉她消失了有一个小时那么久。
“排队来着。”
江宥一尴尬笑笑,她看着三人还算融洽的气氛,猜到刚才的问题应该是摆平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潘茁来了之后,江宥一总是不太自在。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吃东西也不是,聊天也不是。
可能是因为潘茁身上的警察气场太足,她感觉自己总是控制不住地在意她。
她的不自然很快被邢弋发现。
他静静观察着她,看她坐立难安的模样,眼神忽左忽右地四处瞟,像极了偷藏花生的小仓鼠。
她可爱的模样吸引着他,让他着迷。
“饿了吗?要吃点东西吗?”邢弋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江宥一身上。
“我不饿,你呢?要吃吗?”
“不要,我现在一口水都喝不下去了。”
潘茁削苹果的手一顿,半天的努力霎时变得没了意义。
她现在把苹果递给邢弋,不就是自讨没趣。
潘茁抬头,看到了正在看手机的傻憨憨陈燃。
“喏,苹果,吃了吧!”她把水果递过去。
陈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动作迟疑,目光呆滞。
他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指指自己。
“你是说我?”
“废话,吃不吃?”
“吃吃吃,难得你这么贴心,我不能浪费好意。”
陈燃接过去,大快朵颐。
“还得是你,削的苹果都更甜。”
“切,怎么,谁削的不甜?”
潘茁本就是随口一问,邢弋却先搭了话。
“前两天宥一的朋友,就是那位卢小姐,一起来看过我们,帮忙照顾陈燃来着。”
“哦。”
潘茁觉得不自在,趁大家不注意走了出去。
她早就受不了了。
没人愿意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时刻关注着另一个人。
只是她没想到,几天不见,邢弋和江宥一之间,居然进展得这么快。
他分明是很慢热的人啊?
当初她仅仅是成为他的朋友,都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
怎么一切事情到了江宥一这里,就变得轻松简单。
潘茁受不了这种打击,说到底,她再强装坚强,也不过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女孩儿。
她第一次体验爱而不得的痛苦,难免情绪失控。
可是这个时候,往往就是想得越多越委屈,她不由自主地站在走廊窗边抽泣。
这一幕偏叫起身去洗手间的陈燃看到。
他回想了半天,发现潘茁是在听说卢珮宁照顾自己之后跑出来的。
本想过去安慰一下的,腿上却如同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她今天还给自己送了花,削了水果……
陈燃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他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墙上,不可置信地嘟囔了一句:“难道……潘茁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