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沁瑄早早便醒来了,屋内的光蒙蒙弥散,耳边清浅的呼吸声也带上些朦胧之感。
"你醒了吗?"
叶沁瑄轻声问。
姒珺泽没有睁眼,只是将她抱得紧了些,脑袋埋在她的脖颈轻蹭。
"再让孤歇会儿,昨夜太迟歇下了。"
叶沁瑄停顿,问:
"...你每天都在忙什么?"
姒珺泽没有说话,片刻后,才半睁开眼,看着叶沁瑄的侧脸,道:
"安排安排其他人的工作罢了,你好奇?"
"也还好,只是,我想早点起来,而且你也要让他们准备准备吧?时间就更少了啊。"
"别担心,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叶沁瑄愣了瞬,意外之外,胸间有点酸胀起来。
她也逐渐变成他那样的人了吗?
让旁人连夜劳累而理所当然地享受这些好处......
姒珺泽见叶沁瑄没有反应,便松开了她,坐起,道:
"好了,洗漱一番,用些早膳我们便出发。"
叶沁瑄松开被她攥紧的被褥,点点头,也起了床。
——
潮湿的季节已经快过去,这些天没怎么再下雨,太阳从云端探出头来,逐渐驱散云层,春光洒满大地。
"可以带上司楚音和我一起吗?"
天霁院里,叶沁瑄在上马车前,问道。
她想,她其实也想带她去看看,毕竟之后...或许就没有机会再去了。
姒珺泽揽着叶沁瑄的肩,低头看向她,道:"路途劳累,倒不如让她好好休息,而且,有我还不够吗?。"
"...好。"
马车外表看起来简单,内里却宽敞精巧,座位铺着软垫,熏香袅袅。
车轮稳当地向前,城里道路平缓,马车稳当当的,姒珺泽翻着小案上的文书,似乎不受任何影响。
叶沁瑄坐在姒珺泽旁边发着呆,忽地听他问道:
"你同司楚音也没有血缘关系,为何如此在意她?"
叶沁瑄心脏一跳,但又想到姒珺泽早也知道这事,也没必要再欲盖弥彰,于是回答:
"因为阿音也很在意我,而且她还那么小,她..."
姒珺泽低笑了两声,将手头的东西都放下了。
叶沁瑄没好气地皱起了眉头:
"你笑什么?"
姒珺泽拉着她的手,也不说话,叶沁瑄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儿,叶沁瑄忍无可忍推了推他,姒珺泽才说:
"那旁人都在意你,你就会都在意他们吗?"
"...也不是全部。"
叶沁瑄看了眼姒珺泽,只见他神色不明地垂着眸,有些失落的模样。
叶沁瑄蹙起眉,犹豫问:"你怎么了?"
姒珺泽叹了口气,看看叶沁瑄的眼睛又偏开脸,摇摇头道:"罢了,也没什么。"
"......"
叶沁瑄也知道姒珺泽就是如此阴晴不定,倒也没有多想,便掀开帘子看外面的景色。
繁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似乎大家的生活并未被之前的事情所影响,但马车还是引来了人们的注目。
一两个好奇的路人同叶沁瑄对上了目光,她一惊,松开手,车帘便散下,随着余韵微微晃动。
叶沁瑄往后了些,便被姒珺泽趁机拥住了,他凑在她耳侧道: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想要你只在意我。"
叶沁瑄身体有些僵,舔了舔干涩的唇,道:"...我在意你。"
"可你还在意别人,而且你又不了解那些人,你了解司楚音吗?你不怕被骗了?"
"她能骗我什么?"
"不是总有人骗你吗?只有我不会骗你。"
姒珺泽将下巴枕在叶沁瑄的颈窝,轻轻舔舐着她的耳垂。
叶沁瑄躲避着,回头看向他,说:
"你骗我还不够多?"
姒珺泽语气很是委屈一般,道: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就算我骗你也是为了你着想,没有恶意啊。"
叶沁瑄被姒珺泽这模样弄得好气又好笑,更是严肃地看着他,道:
"那也是骗,骗就是骗,还分什么善意恶意?更何况他们也可以说是为我着想,而且,我也不了解你吧?"
姒珺泽深深望着叶沁瑄黑白分明的双眼,呢喃着:
"你以后会了解我的,阿瑄......"
叶沁瑄被这称呼惊得呼吸一滞,想问他怎么这样叫她,就被堵住了唇。
她没有挣扎,只是任他亲吻着,直到姒珺泽手上开始动作,熟练灵巧地解开了她的衣带,叶沁瑄这才惊惧地推开姒珺泽。
她双颊涨红,压着声音斥道:
"外面有那么多人!"
"他们听不见的,你冷落我了那么久..."
"我不要,你怎么都不看场合?"
姒珺泽垂眸,松开了她。
"罢了,你不想的话,那便好好休息吧。"
叶沁瑄怔了一瞬,很是意外。
姒珺泽今日竟这般好说话?
她小心翼翼抬眼,只见身旁的男人靠着车壁,神色淡淡,好像真的没有要继续的意思。
叶沁瑄松了口气,又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犹豫片刻,最后轻轻拉住他的手,放柔了些声道:
"那......你也休息吧,昨夜那么迟歇下。"
姒珺泽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修长的指在她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干燥而温热,力道不重,像是把玩着什么。
姒珺泽虽未口头回答,但叶沁瑄觉得这也算是种回应,就也不再多问,自顾自阖上眼休息了。
一会儿后,姒珺泽又将她的整只手都包进了掌心,他的手宽大,如此也很是轻易。
姒珺泽细细对比着他的手和她的,只觉得手中把握的手更显得小巧精致了,温凉纤细,柔若无骨,似乎是这些日子的养护让其更莹润而白嫩起来,没了往常干活或是在外头乱跑时的脏污和糙意,本来薄薄的茧也软了,摸起来更细腻,就连指甲都被修成杏仁的形状,白净中透着淡淡的藕色,圆润光滑。
从前他培养她练剑也是当个玩趣,认为她算不上什么娇柔的闺阁女子,一个奴婢,也不配天天让人涂脂膏香粉保养肌肤的。
不过其实这样好像也不错,毕竟她终究是个女子,如今还是属于他的,那自然要用最好的东西养护着,至于练剑之类的事,终归不是女子该干的事情,也没了必要,反正他会派人保护她.....
但偶尔教教她,约莫还是可以的,毕竟那时候还是有种别样的兴味。
姒珺泽反复搓揉着叶沁瑄的手,感受那滑嫩的触感,不知为何心里有点焦躁,喉头也有点发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