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渐大，芭布玲教授的音量也不自觉提高了一点。艾米和赫敏也停止小声议论，开始认真听课。

直到艾米再一次来到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艾米才意识到上周被催眠到睡过去，居然是最好的体验了。

清醒着上课的每分每秒，都格外难熬。

无论是乌姆里奇刻意发出娇滴滴的声响，还是她要求所有学生必须整齐回答她的要求，都让艾米感到坐立难安。

她不停地盯着墙上的时钟，希望赶紧结束，乌姆里奇在教室走来走去，只要学生声音变得稀稀拉拉，她就会拍手叫停，要求大家重新开始，直到声音重新整齐洪亮。

下课最后十分钟，就在艾米觉得终于熬过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原本，乌姆里奇已经回到讲台上收拾课本了，她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停止朗读。

“我想大家对于黑魔法防御术起源有足够的了解了——”

这时乌姆里奇笑眯眯的表情顿住了，拉文克劳有个学生把手举得高高的，按照乌姆里奇最近的经验，这种场景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她本想装作没有看见，想要把视线划过去，接着她的眼神再次聚焦在举手的人身上，这次乌姆里奇笑了，笑得比之前真心多了。

“怎么了，科尔先生？”

康诺·科尔，这个举手的那个男生，长得一头深棕色的自然卷，灰绿的瞳孔全是坚定和认真。他是拉文克劳中出了名的“知识”狂热分子，非常喜欢提问，二年级的时候他缠着草包洛哈特一直问问题，把洛哈特烦得一见他就逃。

上周，他坐在艾米的旁边，每当乌姆里奇巡视到他们附近时，科尔就会悄悄提醒艾米，确保她不会被乌姆里奇发现。

艾米对他的印象很好。

康诺·科尔开口，“乌姆里奇教授，我想知道书里提到普通防御咒语应该优先特殊防御咒语，但是书中并没有提到普通防御咒和特殊防御咒的具体部分，也没有说为何优先，您能给我们讲讲吗？”

乌姆里奇愣了两秒，再次绽放微笑，“亲爱的，很善于思考，很好。这个概念我想书的后面就有，下一次课我们就能得到解答。”

“我读完了全书，书里提到说这是沿用阿尔伯特·温格的《魔法原理批判》中的核心观点，可是我仍然觉得不太理解。”

“是因为普通防御咒防御范围更大，效力更强，亲爱的。”乌姆里奇笑盈盈地看着科尔。

接着乌姆里奇好像开始忙碌起来，她一边收拾课本，一边挥手示意大家准备下课。

艾米忍不住了，她感觉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她的手抖得厉害。虽然刚听说这个人非常残忍的惩罚了哈利，可是无聊的课堂是一回事，不允许实践也是老师的权利，可是如果连知识都得不到正确传授……

“我的天呐，教授！科尔提问的普通防御理论应该优先特殊防御咒语，是因为阿尔伯特·温格的《魔法原理批判》认为普通防御咒语的第二公理是非对抗性原则，温格认为不以击败对方为目的，可以使咒语使用者具有道德之上的优越。和范围效力没有一点关系。”

教室里很安静，艾米把发抖的那只手紧握成拳。她的语速非常快，乌姆里奇甚至来不及阻止她。

“可是，《魔法原理批判》的作者阿尔伯特·温格本人是1311年写作的，他自己拥有封地，过着吃喝不愁，防御依靠守卫的生活，我认为没有经历战争实践、再加上年代久远。作者的观点应该得到改进和完善。”

艾米说完，教室再次陷入了寂静。有那么一瞬间，乌姆里奇简直一动不动，她的眼神陷入空洞，精神好像已经飘远，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乌姆里奇回过神来，她的手在发抖，连带着她说话也变得用力，“你……你怎么敢？”

接着，乌姆里奇好像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试着重新挤出笑容，“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不尊重老师，擅自胡乱编造知识，关禁闭。卡特小姐，你需要重新学习做一个学生。”

艾米没有说话，这是在她开口前就预料到的结果。

其他同学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情，乌姆里奇关禁闭的理由明显有些牵强。

但是乌姆里奇威胁的眼神扫过大家，最后再次挥挥手，让学生离开。

学生们陆续起立，收拾东西，准备出教室。教室外面，准备下节课的同学已经在外面等待了。教室一时间有些喧闹。

艾米没走，她的手有些冷，胸膛也一直起起伏伏。她想让自己再冷静一点。

康诺·科尔也没动，接着他站起来，椅子发出挪动声，吓了周围的人一跳。

“乌姆里奇教授，我不明白。如果回答问题也要被关禁闭的话，那我提问也应该要被关吗？”

乌姆里奇抬眼瞪着康纳·科尔，明显被激怒了。

“是的，科尔先生，如果你想的话，你也被关禁闭了，和卡特小姐一起。”

康纳·科尔平静地点点头，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