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手机震了震,是沐灼华发来的微信消息:实验练得怎么样了?我家准儿媳和你这臭小子,进度咋样了?
林奕看着“准儿媳”三个字,嘴角忍不住扬得老高,直接把刚拍的照片发了过去,顺便回了句:放心,进度稳得很。就是某人昨晚刷题熬通宵,现在睡得乖得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没两分钟,沐灼华的消息就回了过来,还带了个捂嘴偷笑的表情包:这孩子看着就惹人疼,你可别欺负他。晚上本来想炖排骨汤喊你们回来吃的,既然不回,记得给他买点热乎的,别让他饿着。
林奕看着消息,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手指又在屏幕上敲:知道啦妈,保证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的,您就等着吧。
发完消息,他抬头看向陈新然,少年睡得正香,阳光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林奕收起手机,又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陈新然的发顶,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没过多久,陈新然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他还有些没睡醒,眼神带着点茫然,抬手揉了揉头发,指尖触到耳旁那缕被卷得乱七八糟的发丝,瞬间清醒了大半。他转头看向林奕,清冷的眸子里带着点无奈的嗔怪:“林奕,你又闹什么?”
林奕憋着笑,故作无辜地挑眉:“什么啊?我没动啊,可能是风吹的?”
陈新然盯着他嘴角的笑意,伸手就去挠他的腰,林奕瞬间绷不住,笑得直往旁边躲,嘴里连声讨饶:“我错了我错了!新然我错了,别挠了别挠了——”
两人的打闹声不大,却引得周围几个同学纷纷看过来,朱晓资更是吹了声口哨,揶揄道:“哟,这就闹上了?你俩就算怎么秀也得分场合啊!”
陈新然的耳根瞬间红透,慌忙收回手,别过脸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林奕却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调侃:“脸红什么?刚刚挠我的时候不是挺凶的?”
陈新然的耳尖更红了,却没再反驳,只是轻轻踢了他一脚,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宿舍里的四人饿得肚子咕咕叫,许承摸出藏在柜子里的泡面,眼睛亮得像灯泡:“饿死了,吃不吃泡面啊?”朱晓资立刻响应,林奕转头看向陈新然,后者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起身去帮着接热水。
四个人围在书桌前,泡面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宿舍。林奕嗦着面条,还不忘把自己碗里的青菜挑出来放到陈新然碗边,陈新然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把青菜拨进了嘴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宿管阿姨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窗户。四人瞬间僵住,许承手忙脚乱地想把泡面藏进抽屉,却不小心打翻了调料包,撒了一桌子。
宿管阿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501宿舍,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在干嘛呢?”
宿管阿姨的声音刚落,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手电筒的光束直直扫过来,晃得四人睁不开眼。
“都杵着干什么呢?”宿管阿姨叉着腰走进来,目光落在桌上狼藉的泡面桶和撒了一地的调料粉上,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学校三令五申不许在宿舍用明火、吃泡面,你们当耳旁风呢?”
许承吓得脸都白了,慌忙把手里的泡面桶往抽屉里塞,结果动作太急,汤洒了一手,烫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朱晓资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扯过纸巾擦桌子,越擦越乱,调料粉沾得满桌都是。
林奕反应快,一把拉过还在发愣的陈新然,往自己身后藏了藏,嬉皮笑脸地冲宿管阿姨摆手:“阿姨阿姨,误会误会,我们就是饿了,想着垫垫肚子,下次再也不敢了。”
陈新然被他拉着,后背贴在林奕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震动,耳根悄悄泛红。他抬头看了眼林奕,对方正对着宿管阿姨点头哈腰,侧脸的线条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宿管阿姨根本不吃他这套,伸手敲了敲桌子,声音严厉:“误会?满屋子的泡面味,当我闻不见?都给我站好!名字、班级报上来,明天叫你们班主任来领人!”
许承和朱晓资耷拉着脑袋,小声报了自己的名字。林奕还想狡辩,宿管阿姨却已经把目光投向了他身后的陈新然,挑眉道:“陈新然!别躲了,出来!”
陈新然无奈地从林奕身后走出来,清冷的眉眼垂着,小声报了自己的名字。宿管阿姨打量了他两眼,又看了看林奕,叹了口气:“你们啊,都是年级里的好学生,怎么也跟着凑这种热闹……”
她顿了顿,伸手没收了桌上的泡面桶,又指了指地上的调料粉:“限你们十分钟,把这里收拾干净,下次再让我抓到,直接记过处分!”
说完,宿管阿姨拿着没收的泡面桶,又叮嘱了几句“早点睡觉”,这才转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门关上的瞬间,四人齐齐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
许承哭丧着脸:“完了完了,明天要被老锦骂死了。”
朱晓资也唉声叹气:“都怪你,非要说吃泡面,这下好了吧。”
林奕没理会他们的抱怨,转头看向陈新然,见他正弯腰收拾地上的调料粉,连忙蹲下去帮忙。指尖不小心碰到一起,两人都愣了愣,陈新然先收回了手,耳根的红意还没褪去。
林奕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低笑一声:“刚才吓着了?”
陈新然抬眼瞪了他一下,没说话,手里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
第二天一早,孙听锦就把四人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桌后,孙听锦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手里捏着宿管阿姨交上来的“罪证”——那几个皱巴巴的泡面桶,声音冷得像冰:“说吧,昨晚是谁的主意?”
办公室里静得落针可闻,许承和朱晓资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大气都不敢出。陈新然站在旁边,清冷的眉眼垂着,刚想开口说自己也在场,手腕就被林奕不动声色地攥住。
林奕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将陈新然挡得严严实实,嬉皮笑脸地冲孙听锦点头哈腰:“老师,这事跟陈新然没关系,他就是被我们连累的。”
孙听锦挑眉,目光扫过被护在身后的陈新然:“哦?怎么个连累法?”
“泡面是许承掏的,主意是朱晓资出的,我负责跑腿接热水,”林奕说得理直气壮,半点不带犹豫地把两个队友卖得干干净净,“陈新然本来在刷题,是我们硬拉着他凑数,他一口都没碰呢。”
许承和朱晓资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差点当场跳起来:“林奕你放屁!明明是你——”
“闭嘴!”林奕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又转头冲孙听锦笑得更谄媚,“老师您看,他俩都默认了。陈新然是无辜的,要罚就罚我们仨,千万别怪他。”
孙听锦盯着林奕看了半晌,又瞥了瞥旁边气得脸色发青的许承、朱晓资,最后将目光落在陈新然身上。陈新然抿着唇,耳根微红,没反驳也没承认。
孙听锦突然“啧”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泡面桶:“行啊林奕,偏心偏得够明显。”
她顿了顿,板着脸宣布处罚:“林奕,牵头闹事,罚打扫教室卫生一周;许承、朱晓资,从犯,打扫包干区三天。”
说完,她看向陈新然,语气缓和了不少:“你这次没参与,就不罚了。下次离他们仨远点,别跟着瞎胡闹。”
走出办公室,许承和朱晓资立刻冲林奕嚷嚷起来,一人拽着他一只胳膊,愤愤不平地吐槽:“林奕你太偏心了!”“就是就是,咱俩简直是冤大头,被你卖得干干净净!”
林奕扒拉开两人的手,快步走到陈新然身边,一把勾住他的肩膀,脑袋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痞气又无赖的坏笑:“本少爷我可是为了你扛下一周的苦力,补偿总得有点诚意吧?比如……每天黏我十分钟,还要对着我讲一句‘最喜欢林奕啦’。”
陈新然的耳根“唰”地一下红透,连带着脸颊都泛起淡淡的粉色,抬手就用力推开林奕,指尖都有点发颤:“你、你胡说什么!”
他嘴上说着反驳的话,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人耳热的话题。林奕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眉眼弯弯,冲着他的背影喊:“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许承和朱晓资对视一眼,齐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对着林奕异口同声地补刀:“偏心眼!重色轻友!”
林奕揉了揉被推开的肩膀,笑容却怎么也收不住,目光黏在陈新然的背影上,甜得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