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该睡觉了。”

“……？”

徐肆坐直起来。

床上的被套和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干净的。

裴纵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样的天气很适合两个人一起睡，他还能随时知道徐肆的身体情况。

徐肆慢吞吞站起来走过去：“应该不会很冷才对……”

“我很冷。”

裴纵这么说了一句。

徐肆沉默。

这人现在健身都还穿这么少！

徐肆正想说什么，裴纵抬起一只手，碰了下他的脸颊。

凉凉的。

手指一秒不到就离开了。

裴纵无声垂眼，安静地和他对视。

徐肆震惊，徐肆不可思议，徐肆躺上了床，用被子盖住下巴，露出半张脸和眼睛。

裴纵于是按下了房间开关。

这次没开小夜灯。

徐肆在他上床接近的时候都有些没看清，整个人就被搂住了。

直到双眼适应黑暗，徐肆借着一点月光，才看得真切。

裴纵一半脸在阴影里，高挺的鼻梁离他很近。

这次两人是面对面一起睡。

徐肆本以为自己会没什么困意，结果睁着眼睛没一会儿就打了个哈欠。

裴纵嘴角微微上扬。

几分钟后。

“不对。”徐肆眼睛在黑暗里睁开一条缝，声音都迷糊了还要说：“我还在感冒，会不会传染给你，你要不还是回去睡……”

裴纵：“……”

裴纵不仅没去，还更搂紧了他。

不久。

徐肆彻底睡着了。

他自己说自己睡觉不老实，其实没有。

裴纵那天不是说谎。

徐肆和他一起睡觉的时候并不会乱踢乱踹，只会偶尔动一下，就连呼吸声都很浅。

裴纵在黑暗中看了他一会儿，这才闭上眼睛。

………

不过几天，徐肆的病就好了。

让他觉得可怕的是就这么几天的时间，自己居然习惯了和裴纵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裴纵的体温很暖，大概是复健健身的原因，身体变得越来越好，不像以前总是会给人散发凉意的感觉。

他肤色也恢复了健康的血色，看上去反而没那么白了。

反倒是徐肆，一身冷白皮在室内白，在室外更是白得发光。

这几天天气不算最冷的月份，他手脚却已经冰凉了起来。

这样一想，徐肆觉得自己习惯这么快的原因，大概是……晚上抱着裴纵根本不冷。

——至于那天晚上这人手为什么会这么凉，徐肆没想明白。

不过也没这个机会了。

因为徐肆病完全好了，裴纵也没有回自己房间的打算。

那间改造了几次的房间，成为了办公室。

徐肆轻声一叹，只好接受。

毕竟天气确实冷。

伍伍的小狗窝都多加了毯子。

裴纵每天晚上睡觉前，还会把徐肆的脚给捂热才躺下。

一开始徐肆有点不自在，嗯，两天后也习惯了。

真可怕。

这天，徐肆醒来的时候腰上搭着一只温热的手臂，没过一会儿手臂缓缓离开。

一阵衣物摩擦的响起。

徐肆眼睛都没睁就知道，裴纵起床了。

他起床的时候不会把被子带起来太多，以免冷气窜进。

可即便如此，徐肆还是在被子里缩了一下。

直到额头传来轻轻的触感，脚步声渐渐远离了房间。

徐肆闭着眼，翻滚去了裴纵刚离开的、余留温暖的地方，又睡着了。

人和人的身体真是不能比。

徐肆再醒来的时候，想起有好几天没去隔壁看裴纵复健，遂啃着一根香甜的玉米晃悠过去。

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裴纵的复健强度又增加了，整个人面不改色，气息比之前还要平稳。

他一头黑发也长长了一点，但不是很长，只用一根小皮筋捆住一部分，整个人难得有种随性感。

徐肆认出那是自己的小皮筋。

回想一下，貌似是哪天早上裴纵起了床，问他要的一根摆在房间桌上的小皮筋。

徐肆睡眼惺忪就说了好。

好是好了，转头就忘。

今天一看才想起来。

徐肆视线不由得多停留了一会儿，啃完玉米用湿巾擦擦手，一副很有力气的样子。

大有下一秒就要奋起过去抡铁，练它个十来组。

徐肆眼中坚定，坐直身子掏出了——全息镜框。

接着他一戴，一趟，一气呵成，同样是需要反复多次才能熟练的操作。

裴纵看在眼里，短暂的停下动作，走过去将没盖全的毛毯完整盖上。

伍伍也在旁边趴着。

裴纵顺带给它盖了一个角，遮住脑袋以下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