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响起不均匀的呼吸声。

徐肆嘴唇逐渐变成和游戏里一个颜色，泛着浅浅的水光。

他被亲得越来越软，最后的抗议变得虚无。

裴纵眸色暗了几分，探进彻底软化的口腔，汲取比在游戏里还清甜的味道。

徐肆的手不自觉攀在他肩膀，没力气时一点点往下滑。

吻连绵不断，时轻时重让人脑袋发晕。

徐肆受不了了，轻哼着用手推他。

没用什么力气，裴纵却从沉迷中稍稍离开，炙热的吻和无声的手顺着往下探进。

徐肆好不容易缓过神，发现了一个事实。

原来游戏里不是想挠痒。

可这比挠痒还让人更受不了……

徐肆腰身轻轻颤着，半边身子粉红了个透，本以为这就算够了，谁知裴纵还在往下。

徐肆一下子攥紧他的衣服，骨节说不清是泛白还是变红，腿脚无力地乱蹬几下，双眼很快迷离又迷茫。

“裴纵……”

“嗯。”

裴纵顺势侧躺将人揽在怀里，像简单抱着入睡一样。

徐肆想躲，紧扣着的手掌却没给他留半点后退的空间，最后只能将头埋起来。

直到某一时刻。

一切动作静止了。

徐肆眼角洇红一片，浸湿了纤长的睫毛，恍惚间被温柔的吻去。

“肆肆。”裴纵一点点吻到他的耳尖，嗓音喑哑：“好多……”

“……”

徐肆没力气了也要在他肩膀上咬一口。

“闭嘴。”

声音又轻又哑。

裴纵低笑，同时低下头。

原本桃花一样的颜色，漂亮到像被烈酒灼过，更深了几分，也更漂亮了。

他的肆肆……

裴纵将徐肆紧紧搂在怀里，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

徐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第二天清晨，窗帘的一角微动，朦胧的光一点点洒进房间。

徐肆睫毛轻动了几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视线没有聚焦，大脑还没有清醒过来。

他脸上满是迷蒙，习惯性地闭上眼，想翻身再睡一会儿。

翻……翻不动。

徐肆眼睛唰一下睁开，清晰的感知到腰背上的手臂，瞬间精神了。

一抬头，裴纵的睡颜近在咫尺。

他闭上眼的时候失去了平日带着的冷感，可以看到根根分明的睫毛，优越的骨相，均匀的呼吸让胸膛微微起伏。

裴纵像是感受到什么，缓缓睁开眼睛，黑眸里像多了一层雾一样。

二人四目相对。

裴纵眼里的那层雾消散，变得清明起来，如同清晨的光洒进，唇角微动了一下。

可没等他开口，徐肆迷蒙的面庞霎时间苍白，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裴纵愣了一下，从没见过他这幅样子。

“怎么了？”

“你……”徐肆一下子掀开被子，声音有点发抖：“我睡觉有没有压到你腿？”

他完全没想到昨晚两人会一起睡，知道自己睡相不好，爱动来动去胡乱踢，万一……

裴纵的双腿还没彻底康复！

徐肆的无措这样真实。

裴纵跟着坐起来，听完静了一下，眼中的温柔化成水。

“没有，我很好。”裴纵声音带着安抚，还有早起特有的沙哑：“不用把我当成玻璃人，我昨晚什么事都没有。”

徐肆不太信。

这人现在就是块玻璃……

好吧，倒也没这么脆弱，可能稍微坚韧一点。

徐肆还是忍不住后怕。

裴纵便低下头，额头和他相贴：“真的，你昨晚很乖。”

“……”

徐肆显然更不信这句，见他是真没事，还有心情说笑，脸上就没那么紧张了，稍微松了口气。

裴纵反而低下声：“我刚才还以为……”

“嗯？”

徐肆好奇起来。

裴纵垂眼道：“以为你不喜欢昨晚的事，我让你不舒服，不高兴了。”

徐肆：“……”

徐肆脑袋宕机。

他想起来了，一下子全都想起来了。

徐肆自己是很少做那种事的，昨晚压根没料到裴纵会这么直接。

当时徐肆就一动不想动。

只记得一开始裴纵静静地和他依偎了一会儿，起床用湿巾擦干净。

徐肆清爽了之后就……睡着了。

睡得可沉。

他以为裴纵回自己房间了。

结果没有……

徐肆脸颊浮了点粉，将刚才的苍白占据，一点点蔓延到耳尖，下意识飘忽开眼神。

这一飘就飘到了下方。

清晨的状态一览无遗，尤其被子还被他一把掀开。

“……”

徐肆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怕裴纵真误会什么，含含糊糊的开口：“也没有不喜欢，还行……”

至于高不高兴的，这就不用说了。

徐肆挪了下身子，想下床。

“只是还行吗？”

裴纵却拉住他手腕轻轻一带，一起重新躺了回去，顺便把被子一盖。

两人就跟刚起床一样贴在一起。

徐肆眼睛一睁，僵住了。

好一会儿过去。

裴纵没有做什么，轻啄了他的嘴角，特别特别轻：“我会尽快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