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肆发完那条传音没多久就下线了。
裴纵发的是游戏圈,他当然也知道。
他们就没有进茶楼的打算。
毕竟给绵枝困困和玉少一点这群人眼色都是高看他们,还要听那些可笑的话。
何必呢?
徐肆和裴纵都没怎么商量,干脆略过进茶楼辩论、证明清白、相互嘴炮的过程,直接给结果答案就好了。
事实证明的确有效。
徐肆也不需要、不接受那群人不诚心的道歉,他们根本不会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只是怕了而已。
可是怕有什么用?
他们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徐肆不想等之后玩游戏玩着玩着,偶尔还要听到或者见到那几个人来叫嚣,时不时凑到眼前烦人。
总之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没几个人会在这种堪称社死的情况下还能继续坚持游戏,要么弃号退游,要么硬熬过这段时间。
至于是多久……
看他心情。
徐肆反正没什么心理负担,该玩就继续玩。
他是有情缘的人了。
有情缘。
情缘。
“……”
客厅里,徐肆放下全息镜框,靠躺在沙发上用手揉了一下脸,连带着额前的头发也被揉乱。
在进行了一通自己也不知道的操作后,徐肆好像听到了敲门声。
不是好像。
是真有人在敲门。
徐肆睁开眼愣了一下,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谁会在这时候来?
徐肆心头一跳,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楼道很亮,没有黑漆漆一片,门口的人被里外的光线照射,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更加英挺了。
来的是裴纵。
徐肆握着门把手,更懵了。
裴纵有他房门密码,可以直接进来才对。
徐肆正想问。
裴纵拎起手中的袋子:“吃宵夜吗?”
徐肆:“……”
徐肆:“吃。”
问话到嘴边,直接消失了。
徐肆伸手帮裴纵接过袋子,闻到了几缕自己最喜欢的味道,就是那种热量炸弹的香。
徐肆刚才第一时间都没注意到袋子,接过后便打开看了眼。
里面是烧烤。
裴纵关上门,跟在他身后来到餐厅。
餐厅桌上摆放着那束向日葵。
徐肆放下袋子,全部拿出来一看,不止有烧烤,还有一些清淡的夜宵和水果。
“这么多?”
“不小心多点了一点。”
裴纵很少点外卖。
徐肆点点头,觉得问题不大,这个点只要不是正餐都可以解决。
两人面对面坐下,一边吃一边聊。
话题没有说游戏里的事,也不知道是没想起来,还是有谁在短暂的避开。
徐肆一口冰可乐下肚,一抬眸就对上裴纵带笑的眼睛。
徐肆:“笑什么?”
裴纵:“没什么。”
裴纵在剥虾,虾还挺大只,烤得金黄酥脆,他带着一次性手套也不妨碍手指的灵活。
一次剥了一大盘。
之前吃饭的时候,只要餐桌上有虾,裴纵都会给徐肆剥好,还会做一些看似没必要,实则很细节贴心的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徐肆自己都不记得,现在一想竟也不觉得惊讶。
好像习惯了一样。
习惯真可怕。
徐肆先把大虾吃了,去了壳就变得脆嫩弹牙,非常入味。
他记得裴纵不怎么吃虾,不是不吃这一类,大概就和徐肆实际上能吃胡萝卜,但不喜欢那股奇怪的味道一样。
徐肆吃下几口虾肉,主动提起游戏:“对了,今晚我好像没看见小粽叶和柚子?”
不想不知道,一想从裴纵上线来到庄园找他,他就没见过那两只的踪影。
裴纵道:“嗯,它们被我收起来了。”
至于为什么收起来这个问题,就跟在神缘树上,他为什么能忘记了轻功值是一样的。
餐桌上忽然静下来。
直到烤虾吃完。
徐肆垂眸道:“你就只是想给我剥虾啊?”
裴纵抬眼,两人没能对视,他眸光微动,嗓音温和:“还想吃什么?”
大有徐肆想吃,他都能跟剥虾一样处理好。
十分矜持十分体贴。
一点都看不出在游戏里,在神缘树上,那只手搂他腰搂这么紧,不挣一下都起不来。
徐肆抬头,眼中好奇和清醒杂糅,问他:“我是说……我们只算在游戏里谈吗?”
裴纵呼吸骤然一乱,伪装的平静终于有了破绽。
——徐肆不会知道他今晚有多高兴,他在门外做了多久的心理准备,进来见到他时又是怎样强忍过快的心跳。
这一刻全被揭开了。
一句话也让今晚本来平下去的气氛,燃升到最高点。
裴纵的耳朵瞬间红透。
不等他说话,徐肆勾起唇,又问:“你在游戏里写的心愿是什么?”
祈愿符上的心愿。
徐肆当时说了,裴纵没有说。
裴纵的神情早就没有刚才的自持,即便如此他也没移开视线,一字一句道:“我写了,等我能站起来,希望现实里你可以给我一个正式追求你的机会,我们当然不止游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