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纵认为对方这么说，玩的应该是某款竞技类游戏，不肯承认坑人的队友是队友。

徐肆表情微妙：“骂？”

好顺其自然的支招。

裴纵道：“就当游戏里的一切东西都是虚拟，游戏数据永远无法成为现实。”

这话一说完，餐桌上安静了下来，像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同时落在两人心头。

徐肆喝了口冰可乐。

裴纵抿了下嘴唇，同样没有再说话。

这话题起的突然，停顿的也莫名其妙。

徐肆道：“对了，忘了问，你搬来这几天感觉怎么样，还挺不错吧？”

裴纵顺势点头：“挺不错。”

没有再继续说刚才的事。

两人为自然而然结束的话题，不同程度的松了口气。

徐肆松完却顿了一下，意识到一件事。

——这句话按理来说，没什么毛病。

徐肆轻咬住冰可乐罐子，眼睫垂下，仿佛陷入了沉思。

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裴纵拿起一看，眉头稍微松开，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讲什么平常的事一样：“那个人今晚就会搬走。”

徐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西装男。

上次从警察局出来，徐肆就知道了他的具体楼层，的确和他住同一户楼。

徐肆猜，对方也知道自己住哪儿。

这确实是个隐患。

可他对这个没在怕的。

从没想过裴纵一来，直接把人从根源解决了，都不是明天后天或者过段时间搬走，是当晚就搬走。

徐肆不知道他怎么解决的，但是结果已经有了，心里没有产生任何同情，放下冰可乐，对他的行为表示了赞同。

“谢了，还有那只小黄狗，明天给他加餐！”

裴纵对他这话也表示赞同，不过……

“你知道它在哪吗？”

“……”

一个好问题。

徐肆往后一靠，陷入了思考，半晌道：“你明天有事忙吗？”

裴纵摇头。

徐肆都没为此坐直，嘴边弯起一个弧度。

天色已晚。

两人聊起来没顾时间，还是裴纵看了眼手机屏幕。

快十二点了。

两人话题就此停住。

裴纵到了离开的时候。

徐肆郑重起身，表示安全送他回家。

两分钟后。

裴纵打开了门，看他：“进来坐坐？”

徐肆保安职位上岗两分钟，原地就下岗，表示大可不必，之后有的是机会。

裴纵失笑：“早点休息。”

徐肆点点头，回了句晚安，在门关上之前，自然的看到了房子内部。

黑白灰的色调，应该是开了灯，但一眼看去依旧昏暗。

明明同一层两户住房就几步路，另一边明亮温暖，到这边一下子就变暗了，看着都有股冷意冒出。

徐肆回到自己家才发现，不是那边冷，是今天晚上有一点降温了。

初秋的天不如夏季那样白天到黑夜的燥热，晚上偶尔吹阵风就能感觉到季节的变化。

餐桌上有两个人聊天不觉得，一散场就感觉冷下了来。

两人吃剩的打包盒刚才就一起收拾了，徐肆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就去洗漱。

浴室水汽蔓延，模糊了镜面。

徐肆难得泡了一会儿，白皙的皮肤蔓延出色，比粉色头发还深一点，差点整个人睡着才起来滚回床上。

本以为一倒头就会睡着，实际上睡意像是敲门来大脑里逛了一圈就走了。

徐肆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睁开眼睛和天花板大眼瞪小眼。

房间昏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看到床上翻来覆去的身影。

徐肆和向来亲密的被子打了一架，折腾累了，粉毛都快变成爆炸头才躺着一动不动。

人静下来了，眼睛依旧是睁着。

徐肆不得不承认，自己满脑子都是白天游戏里的内容。

他有点迷茫了。

大半夜脑子不用来睡觉，净是些管七八糟的东西。

徐肆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一会儿想是纵夜先不跟自己玩，一会儿想他不要自己糖水要别人糖水，一会儿想他把自己荷叶帽弄丢了。

他还怪他做错事，他根本不在乎不怎么辛苦刷下去的江湖恶名，他还凶他跑太远……

只有真傀儡、真数据才会永远待在他身边。

他又不是。

纵夜果然只对傀儡特别。

快天亮的时候。

徐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趁着那些画面没消失，狠狠皱起眉。

不对。

糖水是熔乾符，荷叶帽丢野外了，纵夜凶是因为傀儡真会死。

徐肆做了一晚上的梦。

“………”

徐肆深呼吸，一头埋进枕头里，粉毛乱翘，后脖颈一片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