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流动缓慢的小河,岸边生长着一片青绿的植物,它们叶片长而细,夹杂着荧光蓝,散发点点光亮,安详的随风摆动。
徐肆眼中倒映着微光,身后传来脚步都顾不上回头。
也不用回头,来人倒吸一口凉气就知道是谁了。
“这么多水木草?”翰旧情戈大步冲上前,差点给跪下:“这都是咱的,都是咱的!”
徐肆和他一起热泪盈眶。
来斩荒域采集水木草,这招看似有病,实际上谁见到这么多会不目光炯炯神采焕发身体紧绷热血沸腾——简称心动!
这里没有人混战,完全可以想摘多少摘多少。
徐肆走上前,伸出手,指尖碰到了水木草,准备进一步直接将它拔下。
“卧槽要炸了!”
“快跑!!”
一阵混乱从小木屋内传来,匆匆的脚步伴随惊慌的呐喊。
徐肆懵圈地回头。
原本做完任务的任务组正拼命地往外跑,资源组只拿了一箱霜弩,剩下全不要了,双腿几乎快出残影。
猎人从木屋房顶冲破,一秒化身恶匪,满脸狞笑地用钩锁勾上山丘迅速飞离。
一阵引燃声响起。
徐肆只感觉胳膊被扯住。
“傀哥!!”
“要死了!!!”
翰旧情戈用出拉恐龙的力气,拽着他往外跑。
徐肆的手心被水木草叶子划过,再伸手捞也捞不着了,不可置信地回头。
草!
“轰——!”
一声巨响。
裴纵在听到任务点混乱时就察觉不对,同一时间也发现傀儡不在身边——他从刚才就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斩荒域上。
直到此刻。
裴纵心有所感地迅速转头。
小木屋轰然炸开,以它为中心点,强烈的冲击力伴随吞噬一切的火焰席卷四周,恐怖的火光直冲云霄。
一片混乱中,裴纵看到了徐肆。
他血条几乎见底,可必经之路上的山丘被爆炸震动,顷刻间坍塌。
裴纵心跳都漏了一拍,身影快的像一阵风朝着徐肆奔去。
黑雾开始蔓延,一道半透明的黑紫色护盾,同时出现在一人一傀儡身上。
徐肆像是被冲击推着走,比打墨·昼的时候还要费劲,明明在死命跑,但身后滚烫的热意让他喘不上气。
直到一道护盾出现。
徐肆浑身骤然变得轻松,速度都快了不少,没等反应过来,一道黑雾就将他包裹其中。
徐肆一个不注意差点撞到人,紧急刹车用双手撑在了他身上。
逃跑的路线被截住,好在黑雾和护盾阻挡了坍塌的山头和余震。
爆炸声停歇,无数粉碎的小石子滚落到脚边。
徐肆推着人往前走了一点,这才松了口气,但一抬头却愣住了。
这人是裴纵不假。
可是第一次,徐肆第一次见他血条见底,陷入濒临阵亡的状态。
不止如此,裴纵眸子深沉,反手紧紧抓着他,语气急而重,像藏着的凶兽从胸腔里冲出。
“你乱跑什么?!”
徐肆一下子怔住。
本来该松口气的情形,空气仿佛凝固住。
一旁的翰旧情戈死里逃生,拍拍胸脯顺过气,倒是看得出来裴纵这是在生气,赶紧打圆场。
“别啊!我的错我的错,是我非要带着傀哥去那个、去……”
直到现在翰旧情戈都还想瞒着,在他看来,裴纵生气只可能是生傀儡擅自行动的气。
裴纵抿紧唇欲言又止,僵硬地收回手,漆黑如墨的眸中压抑着不明的情绪。
徐肆终于回过神,玩游戏这么久,头一次面对纵夜这种模样。
他知道他生气的点在于自己差点受伤。
可爆炸谁都没想到,傀儡本身也不会出事。
什么叫乱跑什么?
难道他去哪儿还要给他报备?还是非得干什么都得留在他旁边?那昨天找他一块玩怎么不理人?
徐肆心里涌现出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委屈和不爽,当即什么都不管了。
“你……”
可话刚蹦出音节,一阵混乱从不远处传来,掩盖了一切声音。
裴纵双眸清明几分,看了过去。
恶匪首领处,原本被圣光阁联盟占据的地方,有一群红名冒了出来,来势汹汹如燎原之火。
为首有一个身影更快几步,手中的紫色光团挥向残血的恶匪首领。
【恭喜孤雁宫夺得首领】
冷漠的系统声传遍斩荒域。
徐肆皱眉看去。
这玩家名叫公子孤,正是传送进来之前看到的那个人,恶劣的笑搭配一身阴恻恻的气质,有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抢到了恶匪首领。
这还不够,公子孤手一挥,身后的团员瞬间上前将留在原地的圣光阁联盟包围。
圣光阁联盟的人距离爆炸点都不远,战斗组也被震到只剩三分之一血。
嚼嚼嚼见状立马带人朝任务区撤退,只有几个跑得慢被留了下来。
这距离刚好卡在圣医复活的范围之外,拉都拉不起来,只能迅速将剩下的人回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