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离开时,她试探着问道,“孙管事,还有一事,不知当不当问…”
孙管事虽不耐烦,可毕竟刚刚收了银子,便是撇着嘴敷衍道,“我还有要事,有话快问。”
“此前,小女子看到兵部的宣札上有提到,”见着对方并未拒绝,乔千雪连忙开口,“说是会有江南及关外的物资运输…”
孙管事点点头,“那又如何?”
“可最近的物资都是运往江南…”
“不知…”乔千雪顿了一顿,“此后可会有关外的单子?”
这孙管事到底是老油条,听到此处,身体都正了些,只狐疑地盯着乔千雪问道,“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让你们运哪儿就运哪儿!”
见着对方抗拒,乔千雪倒也不慌,笑着解释,“管事误会了。”
“我们只是想着,天气渐寒,若是此后都是去往江南还不要紧,只是若是运往关外…”
“只怕我们需要提前给马车绑上防滑铁链才是。”
“也是怕耽误了兵部的要事…”
孙管事闻言,若有所思,好在最后算是接受了乔千雪的这个说法,可回复的话语却仍是不耐烦,“那你们便提前预备上!”
“运不运关外,或者运往哪条线,倒也不是兵部说了算的!”
话落,便急着挥手,赶着人离开。
出了兵部,乔千雪心里那根弦并没有松懈半分。
今次虽然没打探出太多信息,但孙管事最后的那句话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倒也不是兵部说了算的。」
那是谁说了算?
带着这样的疑虑,乔千雪上了马车,回了乔家。
与此同时,城外官道处。
萧雨青快马加鞭,终究是趁着短时休整,赶上了大军汇合。
在副将的掩护下,他便再次踏马而上,紧攥着缰绳,与大军一起先行回到了京北大营。
此后更是稍作休整,只带上副将,便进宫复命去了。
萧雨青将兵符双手奉上,新皇只看了一眼,不语,倒是李公公连忙去接了过来。
“这才几日,你回来的倒是挺快。”
新皇语气嗔怪,可萧雨青却是笑着答道,“这不是着急回来见陛下吗!”
“着急见我?”
新皇抬眼看着底下那个跪着还嬉皮笑脸的人,无奈笑笑,“怕是有比朕更值得你牵挂的人吧!”
萧雨青不置可否,只笑着继续说,“陛下还真舍得我一直跪着啊。”
“我还有要事向您禀告呢!”
新皇见他连番打趣倒也不恼,只招了招手,萧雨青便直接起身,来到了御案前。
“如此说来,你以前的那些猜想倒也不是空穴来风了?”
听完萧雨青的回禀,新皇面色微凝,似有沉重。
萧雨青点点头,“是的,陛下,而且,目前臣的暗哨已经传回消息…”
“的确是有物资从江南流入了邻境…”
「嘭——!」
御案猛地一震,萧雨青倒还好,只是把候在一旁的李公公吓了一跳。
眼见着新皇的拳头捶在桌面上,他便连忙离开去宣太医了。
“陛下,别着急。”
萧雨青顺势安慰道,“既然现在那些贼人露出了蛛丝马迹,想必后续将他们一网打尽并不会太难。”
新皇点点头,“那此事朕就交给你去办,不管是谁,一定给朕揪出来!”
口谕一出,萧雨青连忙下跪行礼领命,直言定会全力追查。
“只是还有一事,臣还想求陛下个恩典…”
“追查到目前,想必范将军的冤情昭雪亦是指日可待,臣只求皇上能护他周全…”
“臣一定会找到证据,还他清白!”
新皇应允,示意他起身回话。
“这个朕自然是知道的。”
“此外,朕还有一事,想着提前知会你。”
新皇神思微动,言语间也似有保留,这番模样不由得引得萧雨青心头一颤,竟一时无法判断新皇接下来的话…
是福是祸。
“明日早朝,朕会依着霍相的奏请。”
“因着你本次的军功,册封你为骠骑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