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你带我们……」
「期间那个人缠着你讨要……」
这两句,听起来从霍斐然口中淡淡说出的话,却似乎有什么隐形的震慑力,直让霍齐面色微变。
“斐然,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
“而且他们已经…”
呵。
霍斐然心中冷笑,并不答话。
什么话从人的口中说出来,都显得是那么的轻巧,可只有被他们伤害的人,才知道,有些事,是此生都不会过去的。
“还是说回这图纸上的短匕吧,父亲为何会突然如此在意?”
见女儿说到正题,霍齐也回过神来,可神情已然是凝重,一时竟不知这份凝重,到底是因为他们父女之间的心结?
还是因为这图纸上,所画短匕的主人…
“斐然,你方才提到的宴会…”霍齐有些小心翼翼,“为父确实有些印象,但对这短匕…”
“实在是有些不记得了。”
“是吗?”霍斐然笑着回答,虽然这笑,看着有些冷。
“当时那人,可是缠着父亲,闹了好久呢…”
“一直哭闹着,让父亲给他配一把一模一样的,也要在这柄尾处配上…”
“青金石。”
话落,霍斐然本盯着父亲的眼神,也随着自己的手指,一同落在了那图纸所画的短匕图形上。
那短匕的柄尾处,也正如她所言,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旁边还特意标注了「青金石」三个字。
结合了她提到的这些细节,霍齐也好似想起了什么,面上的凝重,似又再加深了一层。
看来,此前传来萧家子已然坠崖身死的消息…
果然是假的。
而霍斐然见她父亲陷入深思的模样,心中也已了然,想来父亲已然猜到这短匕的主人是谁了。
“只是,这么多年未再见到萧家哥哥,不知这短匕,现如今是否还在他手中了。”
“难不成,爹爹近日见过他?”
霍齐不语,只是轻轻摇头,那神情,似是在回答女儿的提问,又好似在否定些什么。
见着父亲一直沉默不语,似乎也不预备将这其中因由讲给自己听,想着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霍斐然便行了常礼,预备离开。
只是临出门时,她却停下了脚步,背对着缓缓说道。
“父亲,我还记得,幼时萧家哥哥待我极好…”
“若不是后来,你与萧伯父政见不合,想来我与他也不会落得这么多年都未曾再见的局面…”
“我的意思是,无论你现在想做的是什么…”
“不许伤害他。”
此后,随着木门的开合,书房内也只剩下霍齐浅浅的叹气声了。
而回到自己房中的霍斐然,似乎仍有些不放心,唤了婢女去喊来护院阿忠。
这阿忠虽说是家中护院,但自小就被安排在霍斐然身边保护她,自然是忠心的,就连阿忠这个名字都是当年仅有七岁的她,随口给起的。
“小姐,有什么吩咐。”
阿忠来的也快,一进门便躬身行礼,双手抱拳,头也低着。
“我有事需要你去办。”
霍斐然倒也不废话,此后便将要办之事细细交待下去,待阿忠点头表示明白后,便挥手让他离开了。
乔家大院。
累了一天的乔千雪,边捶着肩膀边走进门。
开店是真的累啊,她心里想着。
虽然狸奴没卖出去几只,但开业第一天嘛,也在心理预期内。
还好她是按照现代猫咖的模式来打造古代这个狸奴馆的,卖不卖的出去还在其次,重要的是——
在她这家狸奴馆中,可以撸猫、饮茶、闲聊,甚至是…
听八卦。
尤其是今日开业之喜,却是碰上兵部尚书的女儿冯如意大闹,狸奴馆便是更热闹了。
且不说喜欢狸奴的富家小姐,亦或是寻常女子,到底有多少,单是前来吃瓜的人,都是一拨接着一拨。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乔千雪不由得心中无奈。
而那些关于冯家的八卦,也都是在端茶送水之时,从那些个富家女闲聊时侧耳听来的。
原来这冯如意并不是冯尚书唯一的女儿。
说是因着冯尚书的正室夫人,长久以来也只育有一女,名唤冯舒愿。
而坊间又有传闻,他在偶遇一位美貌又娇俏的女子后,便迅速沦为裙下之臣。
后来,这女子还哄得冯尚书以正妻年过四十仍未诞下男嗣为由,将其纳为侧室。
而冯如意,便是这位侧室所生,仗着自己亲娘得宠,这才养成了肆意妄为,嚣张跋扈的性子。
只是那冯尚书,年过半百也只得两女,苦于无人继承家业,而后更是为大女儿冯舒愿招了一名赘婿。
好在这赘婿也算成器,这才算暂时了了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