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
对啊,此前只觉得这叫花子一身武艺,智勇双全,关键时刻还能以一当三,可自己怎么就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他这一身武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且不说是那臭猫“强迫”自己去寻了这人来,此后就理所当然地认定他非等闲之辈…
难不成在不知不觉间,自己也竟信了起初为了哄瞒父亲而编造的,“梦中仙人指点的世外高人”之说??
乔千雪心里暗自思忖,恨不得当即给上自己几个脑瓜崩儿!
怎的自己就莫名其妙的对这叫花子一步步地放松了警惕,就连此等重要的事情都未曾起疑!
而本雄赳赳、气昂昂地抱胸而立在她身侧的萧雨青,此刻也在车夫们接连的“赞美”声中越来越“心虚”,尤其是他的余光已经感觉到了身旁人那死盯着自己的疑惑眼神…
可仔细想想,今晨自己所教习的,真真是刻意避开了所有军中招式,只挑了最基础简单的那些…
怎的现下会让这帮车夫将自己与“军中”联系了起来…
真真…甚是头疼!
还好,乔千雪也没给他更多的时间去烦恼这件事,便是接着车夫的话,冲着他就来了。
“是啊,曹大哥,您不说我还真没想到。”
说话间,她也往前略踏一步,接着猛地转身,直接便与这叫花子贴上了面,眼神也直盯着对方的双眸而去。
“此前我只道是去寻世外高人,现在看来,也是一举两得…”
她也不顾萧雨青的眼神乱躲,便是转过脸去,她那凌厉的眼神都不曾放过对方丝毫。
“到底是天神眷顾,看来此后也要寻个黄道吉日去酬神了…”
那被她提及的曹大哥,虽是坊内老人儿了,可事发突然,也不能立刻明白乔千雪话中的“阴阳”之意,只想着这乔丫头也是随着自己一同称赞罢了,便又再开口道。
“是啊是啊,要不说乔丫头有福气呢,能请到花兄弟这样的高人!”
“方才花兄弟教习的风范,不禁让我想起了年少时在军中的时光。”
说到此处,这曹大哥不禁又再次陷入回忆中,仿佛此刻他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士兵。
“便是看似简朴的招数,实则却暗藏军中战阵的奥妙啊!”
“当时我便知,这花兄弟定然不似普通的江湖中人!”
话到此处,他还挺起胸膛,脸上也渐露出骄傲的神情,似乎在向其他车夫无声地炫耀着自己的“与众不同”。
然,话到此处,萧雨青也就明白了——
原是自己大意,一心只想着在小娘子面前展示,却忽略了眼前这帮车夫中竟还有参军之人…
可现在也不是他反思的时候,眼瞅着这曹大哥还要细展开说说,这还得了?只吓得他连忙岔开话题。
“嗐,我也只是会几招粗鄙功夫,都是幼时走南闯北防身用的,哪儿能跟曹大哥这样士兵出身的人相比呢!”
“大家也练了一早上了,赶紧用饭,用饭!”
话落,还连忙招呼各人坐下,忙碌之余,那眼神余光也不曾离开乔千雪半分。
可落入他余光中的,也只有乔千雪那粉红面颊上,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直盯得他浑身发毛…
可现下哪还顾得上这许多,还是先将这话题遮过去再说吧!
到时候再好好想想如何哄哄这鬼灵精一般的小丫头吧…
可乔千雪俨然已是心中生疑,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这臭叫花子欺骗,便不由得火从心头起。
什么冷静、自持都先暂且放一放,怎的能让这叫花子如此轻易就蒙混过关?
“好啊,正好大家伙都在,咱们也好一起聊聊这教习之事…”
话落,乔千雪业已落座,张口间就已然将问题抛了出去。
她的目的也很简单:想躲?门儿都没有!
“关于教习这件事,我与花先生的看法不尽相同…”
乔千雪边说边笑着看向圆桌对面的萧雨青,要知道平日里,那叫花子都是紧挨着自己坐的…
“现如今,咱们车马坊的生意比起之前略有起色,但近来我发现,主顾的投诉也随之增加,甚至还涉及到一些老主顾,这就……”
可还未等她把话说完,便是被方才的曹大哥提出的问题给打断了,“乔丫头,你先等一下,你方才提到的那个投…投诉…?是个什么东西?”
只见他面容疑惑,冷不丁抛出了这个问题,倒是让乔千雪有些措手不及。
可她随即就冷静了过来,冲着对方莞尔一笑,耐心解释道,“曹大哥,我的意思是说,一些主顾,包括之前的老主顾近期对咱们车马坊的走货也颇有微词。”
可谁承想呢,却是一语激起千层浪。
“颇有微词?乔丫头,你直接告诉我名字,我老曹倒要听听看,是哪个没良心的,还嫌弃上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