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丫头,你容我这老头子说上一句,我觉得花兄弟这法子挺好…”
“好什么好,他这分明是拿你的性命在开玩笑!”
乔千雪也分不清自己是在气这叫花子擅自前来,还是在气他给老王出了此等的馊主意。
“乔丫头,你误会花兄弟了。”
“他也是在问了我的意见之后,才讲出这个两全之策的,而且…”
“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老王头也是长叹一口气,把此前他们两人的谈话和那花兄弟的分析,仔仔细细的讲给了乔丫头听。
“如若咱们硬是不接他们的货,怕是此后会两败俱伤。”
“而且,就算他们最后答应解除我身上的诅咒,可咱们又如何能知晓他们是真的解除了呢?”
已然冷静下来的乔千雪,听了这一番肺腑之词,当下也是觉察到了,方才自己是有些过于激动了…
照此看来,这的确是目前最优的两全之策了…
“可这样的话,老王叔你便是要更辛苦了…”
老王头也是知晓她的担忧,只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关系,现下的身子骨还跑的动。
既如此,乔千雪也是又思虑再三后,便不再犹豫。
“老王叔,那目前看来,只能辛苦你继续帮白山寨走货了。”
说到此处,她也是以茶代酒,双手端敬给了那老王头,“我也必不会让老王叔你白白付出辛劳,待我回去禀明父亲,后续但凡是这白山寨的走货,我乔家车马坊不会再抽佣。”
老王头自然知晓这乔丫头素来仁义,便不与她多做争辩,便点头应允了她的安排。
也恰在此刻,那阿浑斡鲁也派人传来了消息,邀请他二人再去白山寨一见。
等到乔千雪再经由那两扇大黑门进到白山寨时,那阿浑斡鲁仍是一身白袍前来相迎。只是甫一见到她二人,便先行礼致歉,称自己几番相劝,可族长和师父都未曾改变心意。
她也自是回礼感谢他的多番相帮,同时也表明,针对此事,她们也有了新的想法,只盼能再与族长商谈。
那阿浑斡鲁倒也是个周到之人,并未直接把乔千雪引入正屋,而是先行试探她口中这新的举措对他们白山寨是好还是坏?也是在确认了之后,才领了她二人入内见族长。
第二次前来,对乔千雪来说,与第一次的感受并无二样。
依旧是那正中央闭眼端坐的族长,和一旁也闭眼端坐的巫妪。
当然了,也仍是由阿浑斡鲁先行开口。
“父亲,乔家少主此番前来,是带来好消息的。”
话落,也是给了乔千雪一个眼神,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咳…是的,尊贵的族长大人,上次会面过后,我也是与家中车夫再次商议了此事。”
“他十分感念白山寨当初的救命之恩,且过去往来,白山寨对他都礼待有加,所以,也是恳请我们车马坊能允许他继续为白山寨走货。”
说到此处的乔千雪,顿了一下,暗自观察这个气性贼大的老头。
这族长虽未睁眼,但听了她的话之后,显然也没有此前那样紧闭了。
可神情依旧严肃…
这老头,当真是个油盐不进,毫无反应的严肃家伙!
既如此,她也只得佯装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
“只是尚有一事,仍需与族长大人商议。”
“此前也提到过,我车马坊因经营困难,才暂停了几条线路的走货。目前虽议定继续为白山寨运送往来货物,但我家中车夫毕竟也上了年纪,且还要兼顾其他路线讨生活。”
“不知你我双方可否商定一个固定的走货时间?”
乔千雪心想,我都答应你们继续帮忙了,这点要求应是不算过分吧?
可她心里到底没数儿,也是悄悄的斜眼去瞄身旁的阿浑斡鲁,只盼他能暗地里给自己个眼神也好,自己也算踏实些。
说来也巧,待她斜眸望去时,那阿浑斡鲁也正悄悄的望着她,可那眼神中除了一丝无害的笑意,也并无其他…
虽然她也不明白此人是何用意,但却能感觉得出,这要求应该能成。
毕竟自己说完那些话也有一会儿了,那端坐着的老头都还没发怒…
“可以。”
“斡鲁,你且去与她商议。”
这族长也真是金口难开,只扔下两句话便又继续闭目养神去了。
阿浑斡鲁当即就屈膝垂手,应承下来,顺带着又把乔千雪等人送出了寨子。
“乔小姐,对于这约定之日,你心中可有想法?”
“我此前听老王叔提过,咱们白山寨的走货并不密集,核算下来差不多每月一趟,不知阿浑斡鲁公子可否帮忙周旋?”
“把白山寨的货物尽量集中在一起,咱们约定每月一次可好?”
她冲着那阿浑斡鲁眨巴着双眼,被寒风吹红了的脸蛋在这冬日暗沉的白山寨中却越发显得生机勃勃。
那阿浑斡鲁似有些看的情不自禁,又或是想帮她拂去头发上被寒风吹落的杂物,只对她微笑着,伸出手便抚上了她那绑着双髻的圆圆脑袋…
“好。”
“都依乔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