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第二日醒来,已是接近中午了。
甫一睁开眼,正好看到老王头端了吃食进门来。老王头一看她醒了,把那盘吃食往桌上一放,连忙上前问她是否还有哪里不舒服?
乔千雪揉了揉自己那昨日被摔懵了的脑袋,轻轻摇了摇头。
老王头这才放了心,紧着端来了吃食,嘱咐她赶紧用些,稍后医官还会过来帮她检查。
“我这是怎么了?”
“你这丫头,真是让人担忧,怎么昨晚就摔到那前面的崖坎下去了,这要出个什么意外,我可怎么向乔老爷交代啊…”
看着老王头这担忧的神情,乔千雪正往嘴里送的粥也缓了下来。
响声…黑影…自己追出门去…脚下一滑……
一时间昨晚的种种都涌了上来。
她只依稀记得自己应是跌入了什么地方,至于如何得救的,却毫无印象。可又觉得昨晚自己依稀见到了一个身披白袍的男子…
想到这里,她又紧着问道,那昨晚自己到底是如何得救的?
老王头自是按照昨晚提前说好的,只道是自己过来寻她商议去往白山寨之事,可却一直没找到人,此后又出门去寻,最后在那不远处的崖坎下发现了她,这才给救了回来。
“可我好像见到一个身披白袍的男人,是他救的我吗?他是谁啊?”
“啊…这…那个人…是我出门寻你之时,正好遇到的过路人。”
这老王叔,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乔千雪当下也是半信半疑,可又实在是饿了,便未过多追究,接着喝那碗中的粥了。
饭后不久,医官便来了,几番复查后,也道并无大碍,只嘱咐还要多静养几日方可大好。
乔千雪一听,既然都无大碍了,那就赶紧出门去那白山寨吧!给老王头慌的连忙劝住她,人都已经在这里了,不如多休息几日,等到身体完全好了再去也不迟。
“我真的没事了,王叔,咱们今天就去,赶紧解决完,家里还好多事等着我呢!”
说话间就下了床站到屋中央,还特地转了几个圈来证明自己真的好了。
可都没等她转完,人就已然晕的七歪八倒,吓得老王头连忙上前扶她回床休息,并且告诉她,若不按医官的嘱咐,他便是豁出老命都不会带她去那白山寨的!
两日后,乔千雪也是软磨硬泡,硬拉着那老王头站在了白山寨的两扇黑木大门前。
这当下近看和此前远观的感受,到底是大相径庭的。
如果说此前远观时,这山寨似一座庞然大物,那现下近看,这黑木门上已然风化的,难以辨认的浮雕却散发着一股…直逼人前的,诡异的,压迫感。
老王头倒没有乔千雪这么多感受,只兀自上前拍门。可那拍门的响动却不由得引起了乔千雪的好奇。
细听下,这拍门声极有韵律,且并不是拍在一处,好似是在告知寨中的守门人来者是何身份一般。
就在停止拍打后不久,只听「吱呀——」一声,那两扇黑木大门便打开了一条可容一人通过的门缝。老王头更是上前,冲着那门缝说了些什么,应是得了应允之后,才转身冲着乔千雪摆了摆手,示意她跟着一起入内。
这入门后的景象,让乔千雪不由得再次感叹这山寨的奇特与神秘。
这迎面可见的,便是一间类似寺庙大殿样的房屋,中间较大的屋宇还相连着两侧各一较小的屋宇。而以这正中大殿为起点,左右又各延伸出一排石屋。如果再与她身后的大门连在一起话,这整体的建筑构造就像是一个圆。
此外,与左右延伸出去的石屋明显不同,这正中大殿样的房屋却是木制的悬山顶和山墙。屋脊上依稀可见形态各异的蹲型小兽和琉璃瓦装饰,而那琉璃瓦又或是经年久远,再加上风吹日晒,在这光线正足的晌午,也只能依稀辨出些许绿色。
乔千雪仿佛进入到了一处保存完好的文明古迹一般,兀自看的出神,直到眼角余光似是瞥见那正中屋宇内走出一袭白色身影,这才回了神,眼神也随着那白影方向聚焦。
嗯?这一身白袍好生熟悉,好似在哪儿见过……
那身白影由远及近,渐渐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她再次抬眸去细看此人的脸庞,期望自己能回忆起些什么,显然…
这脸庞对她来说,是陌生的。
“少东家?少东家?”
直到老王接连唤她的声音不断入耳,她这才从回忆中缓过神儿来。
“少东家,这位是白山寨乌答有的弟子,也是这白山寨穆昆达的长子——阿浑斡鲁。”
阿浑斡鲁?好奇怪的名字,听上去还有些彪悍,但与此人略显清秀的长相也太不相符了…
乔千雪只怔怔的盯着这个名唤阿浑斡鲁的男子,就连他对着自己拱手行礼都毫无回应。直让那阿浑斡鲁僵在了原地。
“看来,乔家少东家对我的长相好似非常感兴趣啊。”
许是这阿浑斡鲁被盯的实在是不自在,出声缓解尴尬时,乔千雪才回过神来,可当下也是直接盯着那阿浑斡鲁的眼睛,问了一个问题。
“前两日,是你救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