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说：“去吧。”

“嗯。”

部落的其他兽人沉默地站在高台附近，青玉顺着台阶登了上去。

群山走近青玉，将手中的权杖递交给他，“接下来就靠你了。”

青玉点头接过后，所有首领跟着清山下了高台。

剩下的就是青玉的主场。

他先面朝北边拜了拜，闭上眼间，一道年轻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好久不见呀传承人。]

这个声音第一次出现是在他成年那天。

清山说的兽神言论，他早就知道。

传说兽世大陆是为兽神所创，但所传说的是美化之后的版本。

传说中，第一任兽神名唤逐，是一位兽父兽母皆亡的孤儿。在干旱灾年，他尝遍百草，找到几种能吃的野草果子，才让大家活了下来。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逐是一位少年，少年无父无母，自然是众人可以欺凌的对象。在干旱灾年，他被逼着去找食物。某一天，他继续去找，连日里滴水未尽，他跌倒在地，尖利的石头刺破掌心，鲜血汩汩浸湿了干裂的土地。

本是一场意外，但在这一小块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神奇地长出了一颗树。

这一幕被别人看到，逐立马被摁倒在地。

树还在长，没一会儿上面挂满了果子。有人摘了一个咬了一口，“能吃。”

这两个字成了逐的恶咒，自此他被成了待宰的羔羊，血被一点一点消耗殆尽，甚至于最后的一身肉都成了别人的口中粮。

所以为什么在成为兽神之前要饱受欺凌，为什么要卑微、要可怜，一切都有了解释。

知道真相后，青玉就在等待着这场祭祀。

他不是什么好人。

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绝佳的报仇机会。

他知道黑狼部落派了清风过来找他，所以他引着人过来。

但黎黎是意外，他本想一个人去，但又害怕他担心。

没事，他总归会护住他的。

远方隐约传来一阵风铃声，青玉睁开眼，悄然与人群中的白黎对视。

白黎比了个口型，“加油。”

他嘴角微微上扬，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青玉的声音清亮，如玉珠如盘，在众多兽人耳畔盘旋，“今日祭天，祈求兽神，驱大水，佑族人。”

[真的？]

[假的。]

他巴不得动用兽神之力让这场水灾再大一些。

但触及底下白黎的目光，他的心蓦地一软。

最后，他什么也没做，朝天再拜了一拜后，下去了。

祭祀很简略，没用多长时间就结束了。

因为有兽神之力的遮掩，清山没有怀疑青玉。他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语气中罕见地多了几分笑意，“干的不错。”

青玉没接话。

清山也知道他的脾气，没有生气大度地放走了人。

接下来，就到了分果子的时候了。

北大陆的所有部落都派了几个人过来，像黑狼这样的大部落分到的是好地方，不仅果树多，而且果子甜。

至于像北兔这样的小部落，随便一个犄角旮旯打发了算。

分好后，大部分兽人都拿着袋子过去了。

青玉找到白黎，拉着人往偏僻地方走去。

“累不累玉玉？”白黎从袋子里面掏出手帕递给他，“擦擦头上的汗。”

青玉接过摇摇头，“我不累。”

“现在他们都在摘果子顾不上咱们两个，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咱们快些走吧。”说着，白黎就像拉着青玉走。

“再等等黎黎。”青玉没动，“现在温暖林周围都是群山安排的兽人，等晚上他们换班的时候咱们再走。”

“外面还有人？”清风没告诉过他呀。

青玉忍住没有躲开白黎探究的目光，“嗯呢黎黎，我偷偷听清山说的。”

白黎也没有多想，“那就再等等吧。”

“好。”

……

[差不多今天晚上，雨就要开始下了。]

[挺好的。]

[我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