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烫?”
白黎惊呼,不信邪地又贴了上去,依旧是火热的温度,这一次他终于接受了温发烧的事实。他让温盖着兽皮躺下,泽帮温掖好被角,挨着温坐下。
锅里面的水不多,再加上青玉烧的火大,这一锅水很快就开了。
白黎往杯子里倒了些,剩下的全部倒进木盆里面。感受到杯身的烫,他又拿了一个杯子,一杯水在两个杯子里面颠来倒去,很快温了下来。
白黎将这杯水交给泽,自己去书包里面扣了一粒药塞进温嘴里,就着泽递过来的水温咽了下去。
白黎轻声道:“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温点点头,在泽温柔的哄拍下渐渐睡去。
见温睡了,白黎将木盆端到床边,对泽说:“等水不烫了,你用兽皮给温擦擦身体,这样他好的快一些。”
泽点点头,手上的动作不停。也许是生病的缘故,温睡的并不安稳,眉间紧皱着,像是做了噩梦。
泽看的心疼,手不自觉抚上温的眉间,轻轻抚揉着。两人挨的很近,温闻到熟悉的气味,不自觉往泽的怀里钻,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
白黎伸手在木盆里试了下,“水温正好,可以擦了。”
泽点头,将被水浸湿的兽皮拧干,将温从头到脚擦了一遍。
白黎见没什么事就离开了,青玉还在灶台那边烧水,白黎从桌上拿了三个杯子,去侧室里边将蜂蜜拿出来,往三个杯子里面分别舀了一勺蜜。
正好青玉烧的水开了,白黎将水倒进杯子里,给青玉留了一杯,自己一杯,还有一杯白黎递给了泽,“喝点水。”
泽想拒绝,却被白黎强硬塞进手里。
青玉喝了一口水,“黎黎,我有点困。”
白黎:“……”你这样我还以为我倒的水有问题呢。
见青玉一副昏昏沉沉,眼睛迷离的样子,白黎往他身边靠了靠,“那你靠在我身上先眯一会儿。”
青玉也不扭捏,将毛茸茸的脑袋靠在白黎肩上,闻着白黎身上的气味,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道:“晚安黎黎。”
“晚安。”
这一夜,白黎和泽都没有睡。
第二天,温先醒了过来。
白黎喂给他的药很管用,再加上泽一晚上的辛苦,平时要持续好久好久的病才能好的这么快。
泽在床边闭着眼睛,温侧身,细微的动作惊醒了他。
“你醒了。”泽开口,嗓音哑了许多,他抬手就去探温的额头,“不烫了,小黎的药真管用。”
至于他守了一夜的功劳,泽一句也没提。
温应和点头,目光触及泽眼底的乌青,眼中聚起愧色,他伸手去抚摸泽的眼睛,“怎么又一晚上没睡?”
泽抓住温的手,放到自己唇边亲了亲,眼眸中是化不开的情意,“我担心你。”
两人说话很小声,床那边的白黎和青玉睡的真香。
昨天晚上,白黎支撑了青玉一会儿后便将人喊醒,让他去床上睡。
至于他,拉了一把凳子坐在床边和泽一起照看温。一晚上,木盆里的水换了好几趟,直到天色微亮时,温的烧才退了下去。
那时候,白黎才在泽的催促下上床,靠着青玉沉沉睡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中午。
白黎醒来,床上只剩他一个人。棕色的兽皮被子上还有一张灰色拼接兽皮被子,他掀开一层后又将另一层推开。
白黎擦擦头上莫须有的汗,怪不得这么热。
今天中午是七月做饭,泽坐在下面烧火,温看着好了许多,坐在桌边翻看着青玉写的字。
白黎掀被子弄出些声响,青玉下意识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白黎醒过来。
“黎黎,你醒了?”青玉放下手里的活计,拿着一杯水走了过来,“我做了肉汤,等会儿就好了,你先喝点水。”
每天起床后白黎都有喝一杯水的习惯,久而久之,青玉也记住了。
白黎接过水咕咚咕咚喝完了一杯,然后将杯子又递了回去,“让让,我要下去。”
青玉听话地往旁边走了几步,白黎趁此下床,坐到温旁边。青玉看了两人一眼没说话,默默将床上两人的兽皮杯子叠好放正,收拾好后又回到灶台旁边。
白黎从竹篮里拿了一块柿饼,见温眼睛一直往旁边撇,问,“在看什么呢?”
“这个。”白黎指着桌上的本子道:“这上面的东西看着很有意思。”
白黎顺着看过去,温指的是青玉这两天练的字,上面写了七八行,可以看出那人下了功夫,字从一开始的倒着渐渐站了起来。
这张纸下面是白黎的笔记本,之前青玉用后面练字,但写了几天他让白黎将那页撕了下来,自己垫着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