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被捂住眼睛,只能依靠顾清晏带着走的南枝连忙开口阻止。
这种看不见的状态,让其他感官提高感知。
原本还有些模模糊糊的不可描述之音,反倒变得更加清晰,连隐约响起连绵不断的琴音都没能将那些声音掩盖下去。
作为一个成年人,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
南枝记忆中没有那些成人剧场,但不代表他一无所知。
“我们出去再说。”
他看不到顾清晏的表情,却能从这咬牙切齿的一句话里想象到,恐怕不会特别美丽。
“不行的。”南枝轻声反驳,眼睫毛扫过顾清晏的手心,直接透过掌心样到对方心里。
不太好意思的顾清晏干咳一声,进退两难的情况下,想起之前他们离开的房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
他们两个大男人待在人家姑娘家的房间不太合适,可此时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保证自己不要乱翻乱看。
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之后,再看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其实青楼中的姑娘,与普通姑娘家不太一样,也不怎么在意这些,可顾清晏和南枝都不会因为房间主人身份特殊,就给自己找借口,放松自己的道德底线。
南枝不愿意离开,更主要的还是搞清楚蝴蝶为什么会把他们拉到这里,出去之后反倒没办法再去探究真相。
最起码要知道那个房间的主人到底是谁,蝴蝶想让他们看的究竟是怎样的梦境。
“先回去。”好在他们并没有走远,路上也没碰到什么人,只是耳边缠绕着扰人清静的各种声音。
即便知道他们目前处于一个旁观者角度,没有任何人能看到他们,他们也做不了任何事。
等到退回最开始的房间,那些声音也消失不见,他们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它想让我们看到的应该就是这间房的主人?”南枝猜测。
顾清晏若有所思,他对这些并不太感兴趣,但他要带着南枝快点离开梦境,就得按照正常流程过关才行。
“这个房间为什么会这么安静?”
南枝耳朵上的一片红还没消下去,听到他这么问忍不住更加不好意思。
“难道安静还不好?”
一定要听到屋外那些声音才好吗?他忍不住嗔怪的瞪了一眼顾清晏。
心里明白对方不是这个意思,但还是忍不住迁怒。
“不是不好,是不太对劲。”顾清晏干巴巴解释,又不敢说太多。
就怕说多错多,原本南枝没有多生气,结果被他说的越来越气。
“难道我不知道奇怪吗?还需要你特地提出来?”他不提不是没注意到,而是还没从刚刚的刺激中回过神。
顾清晏闭嘴不再继续开口,一副老实认错的姿态,让南枝心里升起熟悉的无奈。
他们这样的相处,曾经应该拥有过很多次。
他们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却听到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逐渐靠近他们所在的房间。
“有人来了!”南枝有些慌乱,特别是这个脚步声并不止属于一个人。
不会是这间房的主人带人回房间了吧?他们难道要近距离观摩现场版了吗?
南枝心里忍不住抗拒,并没有这方面的特殊嗜好。
顾清晏脸色也不太好,不过他比南枝要更加镇定,将手放在南枝微凉的手上。
“枝枝放心,不会有事的。”
他的语气过于笃定,让人忍不住放下心来。
“为什么?”记忆缺失的南枝并不明白眼下的所有情况,但出于对顾清晏的信任,还是慢慢冷静下来。
外面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却并没有进入这个房间,而是直接路过往更深的位置走去。
脚步声靠近又渐远,松了口气的同时,南枝也很困惑:“你早就知道?”
“并非如此。”顾清晏轻轻摇头。
他并不知道来人不是这间房的主人,之所以能够确认没问题,是因为在被拉扯到这个房间的过程中,隐约听到行人的对话。
他们称呼这座城为云霞城,不是他熟知的彩蝶城,而是彩蝶城改名更久远的称呼。
也就是说南柯蝶将他们带到好几百年前的彩蝶城,过去本就没他们什么事,自然不会有属于他们的位置。
这次单纯只是一个旁观者,围观一段属于过去的往事。
既然是往事,自然也没有任何让他们出手改变什么的空间。
“我们就只用看着什么都不做?”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这是要让他们看什么?
午夜成人档?
能不能不看?南枝几乎将抗拒挂在脸上。
顾清晏沉默:“应该不会真让我们看的。”
那只蝴蝶根本不是为了这么点不着调的事,将他们扣在梦里面,肯定还有什么其他想要他们做的。
又一阵脚步声响起,这次的脚步声十分轻盈,应当只有一个人。
最起码不会出上演他们最糟糕的情况,经过之前的惊吓,此时的南枝反倒淡定下来。
反正应该又是虚惊一场?说不定这间房根本没人住呢?
结果脚步声停在房门口,南枝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没有给他任何心理准备时间,房门就被推开。
不是吧?
房间并不算大,南枝下意识就想拉住顾清晏的手躲起来,又觉得这样太过偷偷摸摸。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干,反倒搞得像是在做贼一样!
这都是什么事啊?
只是他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南枝就与推门进来的人四目相对。
南枝心中咯噔一声,下意识屏住呼吸,结果对方半点停顿都没有,完全无视他和顾清晏。
“真的没看到吗?”他小声嘟囔。
顾清晏看着这位房间的主人,眼中闪过深思:“谁知道呢?”
或许看得到装看不到,这些都无所谓,只是对方刚刚转身的时候,头发摆动露出一节后脖颈,隐约能看到一半蝴蝶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