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桥立刻凑近了,俯身贴耳,听容佩佩声音嘶哑又蚊吶的蹦出一个字来重复:“疤.....疤....”
花桥满眼心疼的看向容佩佩,摇摇头的功夫眼泪又要流出来:“不会的娘娘,不会留疤的。”
不留疤就行。
容佩佩乐观的想着,疼着就疼着了,不留疤是万幸!
【恭喜宿主成功植入好感芯片,需要立刻查看攻略对象的好感么】
【你现在才来?!】
她都醒来多久了。
是那个在死人谷三天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的死不靠谱系统!
虽然动不了也说不了话,但是脑海中的对话还是可以来去自如的。
【查。】
【好的,现在为您查询攻略对象江扶枝的好感度。经过查询,当前的好感度为百分之二十三。】
百分之二十三?
容佩佩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个踉跄,把外面的张太医和一干人等都吓了一跳。一群黑影瞬间放大,凑到纱帘外:“娘娘,娘娘,您身体要静养,可千万要小心啊。”
啧,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让她来攻略这个反派。
好疼,伤口好疼,功亏一篑也好疼。
好像被罩在一个玻璃罐子里,放眼好像条条坦途,只要攻略了江扶枝,推动了剧情就能回去了。
可是,她努力蹦跶像个跳梁小丑,却一条路都没有。
她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了花乔在身边伺候。
容佩佩开口道:“太医最近怎么这么忙的样子。”
花乔说:“听说是太医院进来了什么药,所以才会这么忙。”
“什么药?”
“听说,是地下春的配方。”
江扶枝坐在乌木笼罩的书房里。
黑暗,压抑,整肃的乌木里。
唯有一点点昏橘的光照从窗子投射进来,一束光线落在江扶枝苍白的掌心,橘色的光芒像是探照灯一样,将江扶枝掌心乌黑的血管纹路映照无疑。
江扶枝散着发,手肘撑在膝盖上,垂眸看着掌心一点点生长的血管。
像是有刀片在皮肤下一点点割开,疼痛以一种极其深刻又剧烈的方式在他的掌心阡陌,缓缓的,深深地,像是有一个背负千斤顶的刀片小孩,每一步走在江扶枝掌心的脚印都带着刀片入木三分。
江扶枝忽然笑起来。
带着一种荒唐和无奈。
因为他的奇思妙想,他忽然觉得自己此刻大概能和张太医去请教探讨了,因为这锥心的疼痛沿着他的每一处血脉,竟然意外的让他能大概清楚自己的脉络走向。
张太医。
江扶枝抬起眸子,琥铂色的瞳孔暴露在阳光下,变成浅褐色。望着那束光穿透进来的窗子,能从光芒下窥探到春环殿院落宫檐的一角。
也不知道容佩佩怎么样了。
伤口还疼不疼。
有没有被吓到。
是不是在恨他。
也许偷偷的在心里骂自己。
不过,她那么爱漂亮,此刻估计在问张太医自己的伤口会不会留疤。
一定不会留疤的,江扶枝想,如果真的留疤了,他就去剥下旁人的人皮来给她移植,无所谓,他只要容佩佩开心就好了。
“唔!”
江扶枝眉头一皱,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
疼痛已经蔓延到了心脏的位置,每一次,这里最痛。瞬间,一股虚汗从额头到后背全部都渗落下来,江扶枝握住扶手,将所有的忍耐和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左手上。
五脏六腑好像都被人搅碎了,生生扯断了神经,那种模糊不清的疼痛,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江扶枝拽下去。
他低下头,侧身埋首在自己的手臂和椅子之间。
握住扶手的指尖都在颤抖,指根都渗出虚汗来,脖颈向着耳后的青筋都暴起,整个耳根都烧了起来。
发丝挂着汗水,随着江扶枝的疼痛颤抖着,像是狂风呼啸而来要坠落叶下的水滴。
“陛下,实在不行,我们去找贵妃娘娘吧。哪怕不要贵妃娘娘帮您,要张太医过来看看也行啊。”
蒋剑甚至都不忍心看下去。
“不行!.....”
“可是,陛下,你.....”
蒋剑不知道这句话到底该不该说,毕竟看上去,江扶枝好像真的马上就要死了一样。
他真担心下一秒江扶枝就在剧痛的折磨中没了呼吸,去了鬼门关了。
“陛下,臣不能看见你这样不管。”
“你.....!”
江扶枝话还没说完,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蒋剑背身决然匆匆离去的背影。
容佩佩躺在床上,就听见外面一阵疾呼:“娘娘不好了,张太医不好了,陛下陛下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