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佩佩从窗外那位陌生的女护领身上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道:“想多了,肯定是有什么事顺道能让我出宫才如此的。”
“算了,别聊了。”容佩佩道:“花乔,我许久没回家了,你知不知道我家里的一些事情。”
花乔摇了摇头:“奴婢是宫里指派的婢女,娘娘本家的事情奴婢不知道。若说起知道的,这宫里恐怕只有云济姐姐最清楚不过了。”
“那算了。”
容佩佩无力又绝望,靠在椅背上和系统对话【系统系统,能不能调取原身家族旧事啊?】
【滴!检测到宿主请求....滋滋....正在调取原身记忆....滋滋....读取中....原身与父亲关系不好,母亲在幼年时被驱赶离家,至今再未见过....滋滋......容家亏空......滋滋.....读取完毕。】
【读取完毕?】
容佩佩:无力吐槽......
下了轿撵,容伟臣正急切的站在轿子前。
容佩佩下去,就撞上了容父急切盼望的眼神。
齐刷刷的几排人以容伟臣为首,跪下行礼:“参见娘娘。”
“起来吧。”
容伟臣一愣,随即拧了下眉,强颜欢笑:“谢娘娘。”
再看,满脸苍老的容伟臣已然眼睛泛泪花:“好孩子,好孩子,你受苦了。”
身旁的老管家搭腔:“娘娘,你受苦的这些年,老爷真是操碎了心,日日以泪洗面。”
容佩佩看了一眼那个搭话的老管家,看起来要比容伟臣还要大上二十多岁,瞧着他站在容伟臣身边,恐怕是容伟臣此前的家生奴才。
家生奴才,那就是没少跟着出坏主意的了。
容佩佩看着容伟臣厚厚的手臂,肥肥的脸:“是,父亲操劳,都消瘦了。”
“好好好,我们不说这些了。今日,”容伟臣笑道,伸手向着容佩佩介绍四周来的百姓:“为父特意请来了邻里邻居,这些人都是平日里多受我们照拂,如今你也是天家人,自然要母仪天下。”
容伟臣伸出手,要拉着容佩佩的手面向人群。
她眉头一皱,扯开半步躲闪,身前忽然闪现出一道黑影挡在面前。
“大人,”茯苓横在两人之间,语气公事公办:“娘娘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快些进去吧。”
“哈,这位是....”
“在下是陛下派遣过来保护娘娘安危的,大人叫我茯苓即可。”
“啊,好,不辛苦的,只是和这些乡亲打打招呼,他们都等很久——”
“大人,”茯苓语气加重严肃,冷硬的不能回弯:“陛下说了,要臣保护照顾好娘娘,此处人多嘈杂,恐怕会给娘娘造成不适。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恐怕没法交代....”
“想到哪里去了,”容伟臣脸上已经有点挂不住,故而有些急:“这都是受我们容家庇佑的乡里乡亲,如今我女儿——”
“好了。”容佩佩开口,看向容伟臣:“我确实也累了,这些乡里乡亲改日有机会再见吧。不必多说了,父亲,我们进去吧。”
容伟臣沉默下来,一言不发的对上容佩佩的眼睛。
“算了老爷,咱们还是进去吧,这样闹下去不好看。”
容伟臣不服气的叹了口气,颇为不甘愿的作罢:“好,娘娘如今是贵妃了额,早些进去休息。”
容佩佩一脚刚踏进府门,就听见后面的歉疚声:“对不住啊各位,对不住,你们也看到了不是我容伟臣忘本,实在是这孩子有些累了。”
容佩佩不由得冷笑了下,捏紧袖子里的信封,有细密的灰落在指缝——也难怪能干出这种蠢事来。
院子里园景漂亮,流光溢彩,四季如春的温暖的好像是春天一样。
桌上精心备着茶点,还有漂亮的玉壶,昂贵的茶点,看起来就是大做派。
容佩佩喝了口茶,看着容伟臣慢悠悠的进来。
“父亲演够了?”
“什么?”
“你我之间关系如何,父亲心知肚明。在外面演那么父慈子孝的一码,不就是像在众人面前挣个面子么。”
“呵,如今老臣比不得了,您是娘娘,天家人,皇亲贵胄,宠冠六宫。为父老喽,不中用了,如今也只能被自己的女儿指着鼻子骂了。”
“父亲这些茶点做派,花了不少钱吧。”容佩佩道:“我们容家不是亏空?父亲手里的钱是哪里来的?”
“你这是什么话。”容伟臣急了,吹胡子瞪眼上前一步:“奥!只许你在宫里奢靡度日不管不问,就不许为父在外面经商做买卖,补贴家用了。”
“经商?”容佩佩将袖子中的信封潇洒一扔,飞转着砸在地上,掷在容伟臣的金丝细软鞋面上:“父亲在宫里做了什么勾当难道不知?倒卖娘娘手中的物件换钱,向宫里兜售禁药禁物,你兜售也就算了,居然还卖假的?你可知道你这犯的是入牢的罪过?!简直就是铤而走险,无知至极!”
“呵,你这么说我,你也学着你母亲指着鼻子教训我?”容伟臣气道:“好啊,娘娘,那你就去向陛下告发啊,你看陛下会不会放过你?我告诉你,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没有母族你就是个孤立无援的孤舟,天子恩宠能有几时,谁能长盛不衰?倒不如现在和为父好好合作,日后起码还有退路!”
“退路?”容佩佩赫然站起来:“我看是死路吧!”
“死路就死路!用不着你管爹!”容伟臣甩开袖子踏步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