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美莉卡,纽约。
“……找到了。”
头顶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和霓虹最近的暖阳天相比阿美莉卡这几日阴冷而潮湿,羽生雅彦套了件几乎从不穿的黑色连帽衫,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过于显眼的发色。
羽生雅彦来到阿美莉卡根据太宰治的详细推测和情报很轻易就找到了人,他甚至还碰到了‘熟人’,正确来说是单方面的熟人,他记得这个少年是工藤新一,那位工藤优作的独生子。
“一个人杀人或许是需要动机和理由的,但是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吗?”羽生雅彦拉了拉兜帽,“我的术式倒是和工藤新一的几年完全相驳。”
虽然名义上他的术式名为‘爱丽丝’但它真正的名字其实是‘黑与白’也可以叫‘非黑即白’,是一种在他看来和能力本身相比带着点嘲讽意味的名字。
待所谓工藤新一抱着他的幼驯染离开以后,羽生雅彦慢条斯理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看向了踉踉跄跄正准备离开的‘银发杀人魔’。
“夜安,贝尔摩德。”
她刚刚放松的身体倏地重新紧绷起来,手上的手枪以极快的速度打开保险,然后迅速转身。
在她身后距离可能不到两步的位置,已然腐朽、甚至刚刚还断裂了一段的铁质护栏上此刻站了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少年,全身的亮色也许只有从兜帽中露出的几缕浅色近乎于白的粉色发丝和半张她略有些眼熟的脸。
贝尔摩德:“……是你。”
“看起来你认识我,”羽生雅彦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明朗,“那真是太好了。”
“我只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认真回答我,就可以离开了。”
贝尔摩德很谨慎,她甚至仍旧用着银发杀人魔的嗓音,“那你又怎么确定我没骗你。”
粉发少年略微歪头,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莫名的凉意,“如果你骗我的话,下次出现在你面前的,就不是我了哦。”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瞬间就想到了据说叛逃港口Mafia的太宰治还有那位威名赫赫的重力使中原中也,早在几年前双黑的名声响彻里世界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糟糕。不比皮斯克压根不知道羽生雅彦的长相,她还会时不时关注一下小师弟的情况,当然注意到了他们的相似,也理所当然的查过他们之间的联系。
“怎么样?想好了吗?”
羽生雅彦轻笑了一声,如果贝尔摩德骗他的话,下一次他就会直接将贝尔摩德抓到手然后送给港口Mafia的刑讯部门好了,听说那位尾崎红叶小姐很擅长这个,当然交给太宰治也可以,他有很多选择。
“……你想知道什么?”
贝尔摩德并不觉得她和羽生雅彦有什么直接交集,唯一的交集也只有他是自己师弟的幼驯染?但这一点这个少年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就只有那件事了……
羽生雅彦绯色的凤眸霎时间变得凌厉起来,“我四岁那年,距今大概十三年前,与你们组织合谋害死我兄长全家的‘大人物’……是谁?”
果然……
贝尔摩德思绪飞速运转,然后试探着说,“没想到你这么在意家人的吗?都十来年了居然还想要找到答案啊。”
羽生雅彦倏地笑了一声,颇为气定神闲地说,“FBI还在抓你,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顾左右而言他吗?”
“你如果实在‘忠心’那个组织,下次,让我的兄长来找你,如何。”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对组织忠心?说实在的,她被这句话恶心到了,虽然不止一次被这么说,但眼前的少年说这句话语气过于诚恳,莫名让她如鲠在喉。
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好啊,我告诉你。”
她的确没有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有希子的儿子此刻大概已经报了警,赤井秀一很快就会过来了。
她吐出了两个名字。
诸星登志夫。
泷泽达也。
泷泽达也。羽生雅彦磨了磨后槽牙,果然是这个人啊,只不过倒是又冒出来了一个新的名字。
不过警视副总监和执政党政治家……
这的确是两个完全预料之中,甚至可以完美解释他心中的疑惑的名字。如果他没记错,几年前诸星登志夫在竞争警视总监这个位置上输给了现如今的白马警视总监。
“我可以走了吗?”
虽然对于组织来说泷泽达也和诸星登志夫的存在或许挺重要,但对贝尔摩德来说不是。比起让组织变强,她其实更希望组织能被彻底毁掉,即使是与组织共同埋葬在黑暗中她也心甘情愿。
“祝您一路顺风,女士。”羽生雅彦最后看了眼贝尔摩德毫无破绽的易容,眼神闪过一丝探究之色。
他不清楚这个世界上有多少懂得易容的人,但应该并不多,尤其是如此精湛的易容术。所以她的易容术和快斗的易容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联系?
“你是…从什么时候在那里的。”贝尔摩德刚要走下外置楼梯,突然问道。
羽生雅彦拉了拉兜帽,“在工藤新一说,救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的时候。”话音刚落,他足尖一点向后一跃,整个人坠入了泛着涟漪的咒力漩涡当中,失去了踪迹。
贝尔摩德站在原地停留了几秒钟,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