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言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老实回答：“写作业，看书，或者……打工。”最后两个字声音低了下去。

“哦。”江亦柏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沉默了几秒，才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转回头来看他，眼神亮亮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那……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就……写写作业什么的。比一个人有效率。”

他说完，像是怕被拒绝，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变得软乎乎的：“我有很多题不会，你给我讲讲呗？”这借口烂得他自己都不信。

林溪言怔住了。一起去……图书馆？像……约会一样？

这个词冒出来，让他心跳猛地失序。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他下意识地想低头，想拒绝，说我要打工，或者别的什么理由。

可他看着江亦柏那双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小小的、慌乱的自己，还有那努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来的紧张和期待。拒绝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怎么也说不出口。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江亦柏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嘴角也微微撇了下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连声音都低了几分：“……不行吗？”

他又用这招！

林溪言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又酸又软。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比平时急了些：“……没有不行。”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脸颊轰一下全红了。

江亦柏的眼睛瞬间像是被点亮的星河，璀璨得惊人。他一下子笑起来，凑近一步，得寸进尺地追问：“那说好了？现在就去？”

距离太近，林溪言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阳光的气息。他慌乱地点点头，手指攥紧了书包带子：“……嗯。”

“走！”江亦柏心情大好，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不是牵手，而是揽过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我知道有个位置特别好，安静，没人打扰。”

他的手臂温热有力，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林溪言身体微微僵硬，却没有躲开，任由他半抱着自己，走出空旷的教室，走进暮色四合的校园里。

路灯次第亮起，拉长了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着，敲打着一种陌生而悸动的节奏。

好像……有什么东西，真的开始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