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他妈笑!
我忍不了了,伸手推他,“你笑屁啊!”
庄序言觉得冤枉:“哎,我干嘛了,这次可没我的事。”庄序言抓住我打人的手。“这次我可没亲你。”
他就是在嘲笑我!
“你——!”我被他气得够呛,准备上手。
庄序言撸了撸我的毛,我知道他在憋着坏笑:“好了,又不是没见过,醒了就穿好衣服,我们去赶集。”
我生气了,要是直接同意去,真是太没面子了吧,我义正言辞:“不去!”
庄序言不在意地转过身,“好,那你自己在这,我自己去。”
“庄序言!”我耍赖皮,跳上他后背,“你以后再敢笑话我你就完了!听见没有啊啊啊啊啊!”
庄序言也不反抗,就着这个姿势,把我带回了房间,我还以为他准备和我干一架。
“庄序言!你别搞偷袭哈,我可是很——”
我话还没说完,甚至“厉害”两个字都没来得及吐出口,整个人就被他猛地一个转身给重重地抵在了门板上。
他打断我,“很什么?”
“很……厉害。”
他顺着夸我:“嗯,你真厉害。”
下一秒,一个又急又凶的亲吻下来,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
我分不清楚他现在的情绪是生气还是享受。
不明白怎么惹了人,就只能一味顺从。
但他真的好凶。
直到我快要喘不过气,软绵绵地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他才依依不舍地稍稍退开一点,却依然用鼻尖抵着我的鼻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红肿的唇上。
“你生气了么?”我喘着气,想要哄他。
“嗯,有点。”
当时没发现,要是我再仔细看看,庄序言这人脸上其实半点不开心的可能都没有,全是刚刚事情的意犹未尽。
“为什么?”我问他。
他没说话。
我猜也是因为我突然蹦上去。
我这个人大度,“你要是生气,我也可以背一会你。”
“背我就不用了。”
我鼓着气,觉得他没完了。“那你想干嘛?”
他又是低头在我唇边啄了一下,“逗你玩啊。”
确认他没再生气,开心之余也觉得他在耍我:“庄序言!你好过分啊!”
庄序言嘴角上扬,轻笑着又问我一遍:“所以,要不要出去?”
我也觉得我可真是太好说话了:“行吧。”
“那快换衣服,等吃完饭我们再去海边逛逛。”
“嗯!”
和庄序言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对上目光就容易抱起来,真的好奇怪,又好舒服。
圣诞节第二天在下雪,两个赤裸的身体在抱着,呼吸没有一刻是不粗重的。
昨晚,我说了很多遍爱他,很多很多遍。就连情绪最顶峰的时候,庄序言也没放过我。
“庄序言……”
“我在。”
两个完全拥有彼此的恋人比朋友更有理由无时无刻缠绕在一起。
我嗓子完全哑了,庄序言昨晚听见了也没好心给我递杯水过来。
身体完全交付给对方后,我居然有了一种史无前例的轻松感。
安心又踏实。
好像无数次这样,但也是第一次这样。
昨晚的“我爱你”,数不清告诉他了多少遍,但好像多少遍也不够。
我是第一次这样说,但其实明明早就到了爱的程度。
体力彻底透支,我悄悄把脑袋钻进庄序言怀里开始睡。
好安心。
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怎么才发展成这样呢?
“庄序言。”我抱着他,声音是哑的,尽管有点困意,但是很认真,“我很爱你。”
将我拥入温柔的那个人,在我仅剩的意志下,也说了同样的话:“我也是,柏听眠,我很爱你。”
我终于算是养足了精神,不满意庄序言给我按摩的速度,催促他用点力。
“确认关系第一天就发生了关系,庄序言,你是渣男吧!”
背上的按摩突然停了,那只大手停在我腰窝处,带着点犹豫的热度。
下一秒,他顺着我瘫软的力道,轻轻一拨,就将我翻了个身。
我本就浑身没骨头似的,庄序言的手掌还停留在我的腰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敏感的皮肤,像是在确认触感。随即,他微微俯身,手臂发力,掐着我的腰将我往他那个方向拉了拉。
我以为下一秒的狂热没有来临,冲向我的,是一个简单又不带情欲的轻吻。只是简单啄了一下而已。
然后得到了真诚的道歉:“我会注意。”
“嗯……”我被他诚恳的态度弄得有点脸热,为了维持我大方得体的形象,只好硬着头皮来一句:“下次注意就好了。”
庄序言估计也觉得我好笑。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准确来说是那晚开始,我想做什么,庄序言基本上都会满足我。
虽然他一直都会同意我的想法,但是我自那天开始,庄序言对我的态度可以说是越来越纵容。
不用我去试探也不用我去哄他,我好像知道了。
他之前的所有,都是基于我们是“朋友”的关系上。作为朋友,他要维持体面,不能太好说话,怕显得廉价;可作为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他又贪恋我的依赖。
他大概是怕的,怕以后我有了更重要的人,就不再第一个跟他分享喜怒哀乐。所以他才不肯轻易松口,非要让我去缠着他、求着他,看着我为了他放下身段去撒娇,他才能确信在我的世界里,他依然是那个不可替代的、最重要的人。
可现在,我是他的恋人了。
他从小到大一直陪在身边的“朋友”,真正变成了他的爱人。
也是我的爱人。
关于爱情和友情的界定,我是模糊的。尤其对方是庄序言的时候。
和他的亲密,我明确知道已经超越了正常朋友会做的,我早就越界了。可也正是因为他是庄序言,所以我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甚至觉得理所当然。我不用去考虑后果,不用去顾及分寸,因为我知道他兜得住我的任性。
他对我太好了,好到一种近乎纵容的地步。好到他喜欢我时流露出来的那些浓烈爱意,变成了我可以随意挥霍的“特权”。
我可以毫无芥蒂地使用这份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
可是这对他是不公平的,他给我的是爱,不纯粹的心意和纯粹的爱意。我却一点也没有回应。
可我真的爱他。
从现在开始,柏听眠会保证,会好好爱庄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