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喜欢粘着他,不管他在哪里,在干什么。我都喜欢和他靠在一起。
我趴在他腿上睡了一小会儿。
下午课是三点多结束,我让庄序言过来接我,先前看上了一个餐厅,就直接去了。
家里有少爷就是好,人家打车,我直接坐言哥副驾。
“咱们现在去吃饭是不是有点早了?”
“那回家?”
“算了,”左右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我们还是好好去享受吧,毕竟我早上就吃了几个生煎包。”
“你那是早餐?”
我没法反驳,只好理直气壮的:“……要你管。”
“蛋糕蛋糕!”我点了一个符合圣诞节样式的蛋糕,和漂亮饭一起享用。
“咖喱加上面包……这什么搭配啊?”我吐槽道。
事实就是如此。不理解,也不好吃。
不过倒是很好看的。
除了那个,其他倒是都不错。
当然了,最好吃的还是草莓蛋糕。
吃饱喝足,本来是想留下来看无人机表演的,庄序言非说我穿得单薄会感冒,硬是拉我回家了。
好吧,其实也没多期待。
吃完饭也才五点左右,但由于天短,现在已经有点黑了。
刚上电梯,我便顺势缠上了庄序言,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抱怨道:“庄序言,我们回来得也太早了点吧。”
庄序言笑了,又是这样的笑。
我现在还没读明白,庄序言怎么面对我的撒泼还能笑得这么温柔。
但是又很少对着我有这样的笑容,每一次这样对我,我都觉得他一定在憋着什么。
回到家,我本来是想洗个澡就上床睡觉的,但是庄序言先进去了,我只好排排队咯。
“柏听眠!”
我听见浴室有动静。
我走过去,其实也没什么,不过,这还没完全天黑,总觉得要是直接进去会像是在耍流氓。
“怎么了?”
我在浴室门外喊他。
“帮我拿个新浴巾。”
新浴巾?
“噢。”
我敲敲门,示意他自己出来拿。
我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庄序言回来,我抱怨着我不争气的肚子:“早知道把吃剩下的草莓蛋糕给打包回来了,我饿了。”
“噢。”庄序言在一边吹头发,只敷衍了事。
我闲来无事,过去缠着他,“言哥,你饿不饿?”
庄序言一边吹着头发,那轻微的嗡嗡声萦绕在我耳边:“我可不像某人,三点多吃完,五点多就又饿了。怎么,这次到你的饭点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还不是你今天让我吃得太早了。”
庄序言吹好了头发,放下手里的东西,有点郑重:“柏听眠,现在给你一个洗澡的机会。”
“嗯?”
“我今晚可能要和你说一件事,但我不能保证你听完后还有没有精力去洗澡。所以,你最好是现在就把今天准备干的事情都干一遍。”
“这么……严重么?”
“嗯。”庄序言又对我露出那种笑容了。
“好吧。”
我听话地去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动作麻利得很。看庄序言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大事,自然也就不想在浴室里多耽搁。
我习惯性地一句:“给我吹头发。”
庄序言过来帮我吹好,给我捋了捋毛。
“好啦,”我一本正经,“你可以说啦。”
他又笑了。
“庄序言,你今天怎么回事?对我露出这种笑容,很诡异你知道么。”
“嗯。可能是有点开心吧。”
我打趣他:“开心?怎么,你之前不开心吗?”
庄序言老实回答:“之前也开心,但今天可是决定我以后是不是一个人的日子。当然是要更特别一些。”
“什么一个人?我们两个不是一直在一起——”
他什么意思?
以后是不是一个人。
我突然的预感来袭,心脏却像是被紧握住。很紧很紧。
“你……什么意思?”我开口问他。
但……也能猜到七七八八。
庄序言,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或者,今天就要表白了?
一瞬间,我语气和全身温度一起冷下了。庄序言如果有喜欢的人,表白了,成功在一起了。我就会立刻搬出去住,一刻不留。
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脾气,可我就是接受不了庄序言对除我以外的人特殊。但我阻止不了他的心动,也没身份阻止。
我不会阻止,他有了别的人,我就会撤开,一分钟也不要看见他。
下一秒,庄序言的吻落下来了。
我终于感受到了不对劲。
我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了。
拥抱、亲吻,以及那些超越友谊的亲密。庄序言说得不错,这些行为本身就是感情的催化剂,只该发生在爱人之间。可我却恍然惊觉——原来庄序言已经默许这种状态,持续了这么久。
他可以推开我的,是他自己选择的纵容,所以……
所以……
不论我有多少脾气,有多少可以拿来跟庄序言对峙的理由也没用了。我没法说服自己,我们的关系本来就是个易碎的泡沫,那根弦断了,一切都垮了,毫无生气。
我任由这般背德的吻落下,准备告别一般流了泪。
“怎么哭了?”
“庄序言,”我嗓子有点哑了,也显得没什么生机,我问他:“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他坦言:“是。”
我怔怔地站着,神思有些涣散,这一刻,似乎真的找到了必须离开的理由。
“嗯,知道了。”
他再一次抬手,我才惊觉我居然又哭了。
我打断他的动作,准备回床上:“我困了。”
庄序言抱住不让我走,我终于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庄序言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轻声唤道:“眠眠,转过来,看看我好吗?”
我觉得我疯了。
我居然想吻他。
得知庄序言有了喜欢的人,我第一反应竟是想立刻逃离。
可当他抱住我的时候,逃离的念头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竟是想吻他的贪念。
甚至在潜意识里,我觉得他本就该属于我。我对那个可能素未谋面的人,生出了自己都嫌恶的忮忌。
我听话地转过身,把脸埋在阴影里,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眠眠,””庄序言抬手托起我的脸,目光落在我满是泪水的脸上,“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有用吗?”我赌气回答。
他都和别人在一起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有用吗。
“很有用啊,”他哄着我:“要是喜欢,我以后就不是一个人了。”
我突然抬眸,原本死寂的眼眸突然有了抹亮色,“你……你说什么?”
庄序言终于将那句在心底演练了千百遍的话,一字一顿地吐露出来。“柏听眠,我喜欢你,但我觉得‘喜欢’这个词已经不怎么够用了。我爱你。”
“我不想再等了,今天日子就蛮好的。我等你答案,你喜欢,我就留下。”
庄序言苦涩地笑了一下,“你如果……真的很讨厌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那也别离我太远,行吗?”
“庄序言,你……喜欢的人是我?”
几乎算颠覆认知的真相入了我的耳朵,所以……我刚刚还看不惯的那位,是我自己?
庄序言笑着:“不然呢,你觉得这世界上还会有第二个人,让我这么费心费力的伺候着吗?”
从“朋友”“兄弟”立刻转化为“恋人”吗?
我明明刚刚还打算和他老死不相往来的。
庄序言看着我一点一点变傻,心里的慌张却少了很多。
庄序言又吻了我,甚至抱住我不许我挣扎。
“唔——”
他抱我抱得很紧,像最开始那晚一样,我也和之前一样,被他勾到情动。
“庄序言……你是傻子吗?”
庄序言是傻子,我好像也是。
这么多年,庄序言从没有在除我以外的人身上花心思。大学也是,有课就上学,没课就呆在家里陪我。
这样的人,怎么有可能会喜欢上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