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
我是在庄序言怀里醒的。出差回来一身疲惫,还被这狗东西拉着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宿。
“庄序言!”我冲着他咬了一口,明显看着他在睡梦中皱眉才松口。
他其实也没比我好到哪去。一起出差,昨天回来之前他还出去喝了酒,按理来说,他应该比我还累,更该好好休息。
那谁让这个混蛋欺负我的!
“难受了?”他下意识地把我拉进怀里,手覆上我的腰,轻轻揉着。
“混蛋!”
庄序言也不恼,这点攻击他早就见多不怪了,轻笑道:“祖宗,你昨晚都骂我不下一百遍了,今天还要骂么?”
“哼!”
他还在为昨晚的“滔天大罪”找补:“好不容易休个假,我都忙活这么久了,不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混蛋!”我又骂了一句。
“嗯,我是混蛋。”这下他连反驳也不反驳了,反而带一点纵容的笑意。
按摩的手掌突然停下来圈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又往他怀里带了带。他停下来吻我,一下又一下,很轻。
“宝宝,”他低声诱哄我,“叫老公。”
我闷哼着拒绝,“不要。”
庄序言不死心:“那叫哥哥。”
“你做梦!”
庄序言故意激我:“谁昨晚叫得那么起劲的?”
我被他气得牙痒痒,作势要去咬他:“你是不是想死?”
这人跟上学那会儿简直判若两人。当初装得跟个生人勿近的高冷男神似的,现在倒好,满嘴跑火车,说骚话都不带眨眼的。
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流氓!
“不想,但如果眠眠小朋友想让我在这个地方‘舒服死’,我也不介意。”
“我靠庄序言,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你很下流吗?”我由衷地佩服这人的嘴上功夫。
“那宝贝,”庄序言挑衅一般地看着我,“你现在是想我嘴上功夫下流一点,还是直接上动作下流一点?”
“我要起床了。”我不想听这个人下流的话了。
或许是“起床”这个字眼把它唤醒,机器人开始播报天气:“主人您好,今天下雪了,您如果出门注意保暖。”
“下雪了?”
庄序言试图提醒我:“圣诞节。”
我趴在庄序言身上耍赖:“你陪我下去玩。”
庄序言轻轻拍着我的后背:“现在刚开始下,雪还没覆过地面,下去也没什么好玩的。”
他忽然停下动作,用指腹轻轻掰过我的脸,强迫我对上他的视线,眼神深邃得像要把我吸进去:“宝宝,别装傻。”
我看着他眼底映出的自己,心跳漏了一拍。房间里暖气很足,空气里还残留着某种暧昧的、令人微醺的气息。
“知道知道,”我耳根发烫,索性低下头,主动吻上他的唇角,声音轻得像叹息,“结婚周年快乐。老公。”
北京的第一场雪,爱人和雪花一起嵌入我的身体。
高中的我当然想象不到,未来几年里,这个每天哄着抱着我睡觉的庄序言会变成这种样子。
“醒醒了。”我被庄序言叫醒。
“嗯——”我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拖着尾音的哼唧,表示我听到了,但身体完全不想执行。又眯了一会,才在宿舍床上翻了个身试图唤醒自己。
这是每天早上的固定流程。
下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个温和的身体,抱住他。在他腰侧,感受着热量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我感觉冬天的时间过得好快啊,”我闭着眼睛,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委屈,“刚才明明才眯了一会儿,怎么一睁眼就已经过了五分钟了?”
“那还不快点去洗漱?”
“来得及,”我抱得更紧了,耍赖道,“我们再抱一会儿。”
我叼着牙刷迷迷糊糊地往阳台看过去,才发现下雪了。“庄序言!庄序言你快点过来看!”
北京下雪不算每年的稀奇事,但我就是比较喜欢雪天。所以显得很激动兴奋。
他慢慢悠悠过来我身边,淡淡地回了我一句:“早看见了。”
“那你怎么不和我说。”我控诉道。
庄序言转过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噢。”
“以后看见这等美景,要先和我分享,懂了没?”
庄序言笑着答应:“遵命。”
刷完牙我又缠着庄序言亲了两分钟,我最近总是容易敏感,庄序言也不敢拉着我亲太久,但我总是觉得不够,得想个办法一次性亲个够才行。
“下雪又不是下雨,也就你喜欢打伞了。”我笑话他,“庄序言,你是小公主么?”
“我是公主,那我给打着伞的这位呢?”
我抬抬头,庄序言果然把伞偏过来给我的最多。
我想了想:“嗯……那就使唤善良公主的毒皇后吧。”
早读完后,大家都享受着今年的第一场雪,不愿意回教室。
我也硬是拉着庄序言一起跟我在小花园玩雪。
“我要做一个小雪人。”
我收集了一些雪过来,在手里捏捏把它滚成圆的。
一个身子一个脑袋就这样做好了。
“它没有眼睛鼻子嘴巴。”
庄序言递过来一个树枝:“树枝画一个。”
“你画。”
庄序言在我的要求下,拿着树枝在我掌心里画着小雪人的五官。
“画好了。”
庄序言自信地起身,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我慢慢把小雪人转过来。
……
“你这画工……画得可真是惟妙惟肖哈。”
“过奖了。”
“……”
我俩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一处干净一点的雪地,基本上算是盲区,我和庄序言准备回去。转身过来正好有一处地方是凹进去的,基本上不过来我们这边是看不见的。
但……我看见那边,好像有人在……接吻。
一般小情侣都是直接从花园中间的小亭子那里亲密。反正老师也不怎么过去看。
这对怎么?
我在好奇心的驱动下,拉着庄序言慢慢走过去。
庄序言眼瞅着我改变方向,还是跟着我走了:“去哪儿?”
“我看见有人在亲嘴。”
“你还好奇这个?”
“你跟我走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