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鬼村打了个转,最终回到了客栈。
方虚巴不得离这些人远远的,他抱住自己的头,灰溜溜在客栈门口借口有事打算逃跑,又被谢束盈笑着推着请上了客栈最好的客房。谢安被谢兰尘摇醒,重复之前与苍宿说过的话。
苍宿站在门边,与他们离了一丈距离。
他手指敲打自己的手臂,又扭了几下手腕。等谢安终于把事情说完后,才作辑请求自己离开。
谢兰尘本打算让国师也留下来,但谢安又扯着他,打算悄声说点三皇子的事情,他这才摆摆手,放苍宿离开。
苍宿走时回头看了谢安一眼,谢安扬起一个微笑。
于是他开了门,跨出步时提醒了一句:“四殿下经此一遭,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比较好。”
谢安还在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听到苍宿这么一说,就问:“国师明日还来吗?”
谢愿坐在塌边握着谢安的手,一时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义在哪:“国师当然要来啊。”
谢安笑了笑:“好。”
谢兰尘从窗台看见苍宿走了,才走过来,嗤笑一声:“国师真忙哈。”
宫闱秘事都管上了,这得是把国师当亲人看待了吧。
谢安不为所动,只是小声嘟囔国师是救他的人,好似只是为救命恩人打抱不平一样。而另一旁的谢愿就有些警惕了。
不过他警惕的自然不是自己,而是谢兰尘。大家好像都不想让国师与他靠得太近……可他们自己却与国师交谈过甚。
苍宿马不停歇就回舞坊了。
他刚推开门,小鬼披着老鸨的皮就抄着葫芦瓢出来迎接。
正当疑惑时,君无生悠悠从屋里走了出来,一指身后的雅间,挑眉示意:“你那衣裳都备好了,感谢我吧。”
身旁小鬼递上葫芦瓢,半点反抗的话都没说。
其实这热水这屋子都是她置备的,大人充其量就是过来当了下监工,还把国师大人的衣柜子翻得乱七八糟在那选衣服。可怜她又得忙活烧水的事情,又得迎合大人在那给每件衣裳提不同的建议。
结果说得她口干舌燥,大人还是选了第一件衣裳。
苍宿面上有些惊诧,视线移到君无生手上:“你休息好了?”
怎么看起来这么精神,没有半点受过伤的样子。
“…………你啰嗦了。”君无生的脸瞬间耸拉下来,他要的是苍宿面露惊喜地冲他说句这一路来真是没你不行,而不是问他一句你伤好得挺快啊。
显得他很容易受伤很需要别人守着护着一样。
“?”苍宿并不理解自己怎么才说一句话就啰嗦了,不过他也不打算深究,毕竟热水再不洗就要凉了。于是他接过老鸨送来的葫芦瓢,合上了雅间的门,并警告了一句,“这回你再敢进来我就再去找个捆你的法器。”
正打算跟着进门聊天被拒之门外的君无生:……
小鬼偷偷眨巴眨巴眼睛,这么近距离地看回热闹,心说哎呦不得了,竟然还有人能扫了大人面子,真是大胆。而且听国师说的话,好像之前还绑过一次大人?天哪这可不得了,她这一辈子,两辈子都不敢想还能有凡人能把大人治成这样。国师这也太厉害了吧。
话说捆住大人?“捆住”是什么意思啊……
啊呀,天呐!大人这是……难怪之前看国师走却不追上去时的眼神是那样闷闷不乐又无可奈何,竟,竟然是爱而不得啊!
小鬼好像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一时没能忍住惊讶,和碰壁而来的君无生四目相对。
君无生两眼微眯,上下打量小鬼。小鬼又连忙把头低了下去,身上冷汗化作青烟一点一点往天上飘。
“他说话一直这么呛,受不了吧?”君无生呵呵,心想自己失了薄面就算了,但决不能容忍有小鬼来看他笑话。他扯了下嘴皮,虚伪地笑了笑,“不知感恩的暴脾气。”
然而这话落进小鬼耳里,就自动披上了一层名为“宠溺”的皮。
来了来了,这就是所谓的宣誓主权吗?!
小鬼张大嘴巴,不知道要怎么回。在这种秀恩爱的场面,她说哪句都是错啊!唯一有用的法子,就是夸!
夸天夸地把国师夸得天花乱坠,这样或许大人听着就高兴了吧。
小鬼做好心理建设,嗯了一声:“国师大人的脾气万里挑一,独一无二。他这样高贵的人压根不需要理会凡尘,旁人想见他一面都困难,受了他的训那都叫赏赐!得了便宜还反咬一口,殊不知这样做惹了多少人厌。”
君无生:……
这下他虚假的笑容都装不下去了,内心直骂不知道是谁的祖宗。
看清你面前的主子,胳膊肘往哪拐呢?在这里指桑骂槐什么。
君无生气得踢开另一扇门,又用脚跟踢合。
门板被踹得连连震动,木屑掉下。
想跟进去的小黑猫在门口来了个急刹,鼻子都差点被夹没了。
轻微擦伤。小猫耸了耸鼻子,立马转身抬头,慢悠悠走到苍宿那间雅间面前,隔了几尺的距离,优雅地坐下等待。
好像它原本就没想往君无生那间房走一样。
小鬼跪在地上,一头雾水地看着两扇合上的门,又把目光移到身前的小猫身上。
她的茫然一扫而空,两手蠢蠢欲动,眼睛都要化成一滩水了。
小猫小猫,来姐姐手里待一会。